赵铁柱没多说，拿起李婶的蓝布衫，对着光看了看那个补丁：“李婶，您老伴是不是总夸您补丁打得好？”

李婶愣了愣：“是啊，他说我补的补丁比新布还结实……”

“那这朵菊花，就是您给他的新念想啊。”赵铁柱指着补丁上的菊花，“他在那边见了，肯定会说‘我家老婆子还是这么能干’。”

李婶摸着菊花补丁，忽然笑了：“可不是嘛，他最爱吃我做的菊花饼。”她拿起针线，接着缝口袋，针脚比刚才稳多了。

张大爷的算盘，赵铁柱找了点旧糯米，熬成浆糊，小心翼翼地把算珠粘回去。“这糯米浆是我奶奶传的法子，粘木头最牢。”他边粘边说，“您爹是账房先生，见了准说‘这法子比胶水实在’。”

他把粘好的算盘递给张大爷：“您试试，保准掉不了。”张大爷拨了拨算珠，“噼里啪啦”响，跟以前一样顺溜，他咧开嘴笑了，露出没牙的牙床。

孩子们的破布偶，裁缝奶奶有办法。她把破耳朵缝好，再用金线在缝补处绣上小星星：“这是天上的爷爷奶奶给布偶盖的章，说明他们收到啦。”小姑娘摸着星星，破涕为笑：“真的吗？那我要多绣几颗！”

阿伟的风筝，赵铁柱没换新竹骨，而是找了根细柳条，用火烤软了，跟断竹骨绑在一起。“柳条软，能跟着旧竹骨的劲儿弯，”他边绑边说，“你爷爷扎风筝时，不就爱用这法子？”

风筝绑好后，阿伟举着试了试，竹骨不晃了，像重新有了力气。“真的能飞？”他眼里闪着光。

“明天扫墓完，咱们去广场试试。”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

第二天一早，街坊们带着修好的旧物去扫墓。

李婶把装着龙井的布衫口袋放在坟前，摸着菊花补丁说：“你看，我没笨，还会绣花呢。”风一吹，布衫的衣角轻轻动，像有人在回应。

张大爷把算盘挂在坟头的树上，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拨了个“8”，笑着说：“爹，发财数，您收好。”

孩子们把绣着星星的布偶摆在墓碑前，叽叽喳喳地说：“爷爷奶奶，布偶会陪你们玩，我们还会来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