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的清凉气散了大半,老人们摇着蒲扇,却没了之前的惬意。蝉鸣听着也烦了,像是在催着解决这些麻烦。
赵铁柱没急着换材料,蹲在树荫下看着那些出问题的物件,忽然笑了:“这些老伙计是嫌咱没伺候好,闹脾气呢。”
竹席篾子脆,他让张大爷把篾子泡在井水里,泡上半天再编。“竹席老了,得喝足水才有力气,”他指着泡得发亮的篾子,“你看,这样就韧多了,再断你找我。”
张大爷半信半疑地试了试,泡过的篾子果然不容易断,编出来的凉席帽还带着水汽,戴在头上凉丝丝的。“还真是这么回事,”他摸着帽子笑,“老东西就得用老法子伺候。”
旧木箱漏水,赵铁柱找来块旧油布,铺在箱底,再垫棉絮。“油布挡水,棉絮保温,”他往箱里放了块新冰,“这样冰化得慢,还不漏水,麦种也安全了。”
李婶中午来看,箱子里的冰果然没化多少,她笑着说:“还是你脑子活,这箱子又能用上了。”
报纸扇子的问题,赵铁柱让阿伟在报纸上刷层米汤——是用去年的陈米熬的,黏稠得很。“米汤干了会成层膜,不怕水还不掉墨,”他示范着刷扇子,“你试试,保准比牛皮纸还管用。”
刷了米汤的扇子晾干后,硬挺挺的,用水泼都没事。孩子们再带学校去,脸上干干净净的,家长们反过来问:“这扇子咋做的?给我们也来几把!”
没过几天,改造角的清凉气又回来了,比之前还足。
泡过井水的竹席帽堆成了小山,张大爷带着几个老人编得欢,说“这篾子泡了水,编着都顺手”。戴帽子的人越来越多,连镇上供销社的人都来订,说“比卖的遮阳帽凉快”。
旧木箱铺了油布,冰化得慢,赵铁柱索性在院里摆了个“冰饮摊”,用冰镇的井水冲绿豆汤,街坊们捧着碗喝,说“比汽水还解渴”。李婶把泡好的黄瓜也放进去镇,脆得能咬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