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晒场上的老物件

晒场上的气氛一下子沉了。王奶奶看着满地的红豆,张大爷瞅着发霉的玉米,谁都没心思说话。风刮过晒架,竹匾“哐当”响,像在叹气。

赵铁柱没让大家换家伙,搬了张板凳坐在晒场上,指着那些老物件说:“它们不是没用,是咱没摸透立秋的脾气。”

竹匾捆绳松了,他找了截旧布条,在竹条变形的地方缠了几圈,再用麻绳扎紧。“布条软,能跟着竹条的弯度走,”他边缠边说,“比麻绳贴得紧,再晒十担豆子也松不了。”

王奶奶试了试,竹匾果然稳当多了。她捡起地上的红豆,笑着说:“还是你眼尖,我咋没想到用布条呢?”

木柜防潮的事,赵铁柱让张大爷在柜格里铺层干稻草——是刚割的,带着阳光的味道。“稻草能吸潮气,”他把玉米棒子重新摆好,“再把柜子挪到晒得着太阳的地方,保准不发霉。”

张大爷半信半疑地照做,两天后打开柜门,玉米棒子干干爽爽的,还带着股稻草香。他摸着柜子说:“这老伙计,还是得用老法子伺候。”

阿伟的簸箕,赵铁柱教他在报纸上刷层桐油。“桐油能让报纸防水耐磨,”他刷着簸箕,“就像给簸箕穿了件雨衣,再筛豆子也磨不破。”

刷了桐油的簸箕晾干后,又硬又光滑,筛红豆时纸渣一点不漏。阿伟试着筛了筛,豆子干干净净的,他咧开嘴笑:“这比新塑料簸箕还好用!”

街坊们看着修好的老物件,又来换豆子了。有人说竹匾晒的红豆格外圆,有人夸木柜里的玉米特别香,阿伟的簸箕前更是排起了队。

秋分那天,晒场成了“金窝窝”。竹匾里的红豆红得发亮,木柜里的玉米黄得耀眼,簸箕筛出的绿豆绿得透心。

王奶奶用新晒的红豆煮了粥,盛在旧瓷碗里,端给大家尝。“这粥甜丝丝的,”李婶喝了一口,“比往年的好喝,怕是竹匾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