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从外面扫雪回来,见炉边冷清清的,蹲下去摸了摸炉膛,铁钎子一捅,带出块没烧透的煤渣。“是风道堵了,”他把煤渣扒出来,“煤块压得太实,空气进不来,火自然旺不了。”
他找来根细铁丝,弯成小钩子,伸进炉膛底部的风口掏了掏,掏出些煤灰和碎煤块。“张大爷,您那铁钎子太粗,得用这细铁丝掏才管用,”他边掏边说,“就像人喘气,鼻子堵了哪能舒坦?”
铁丝掏过的风道果然通了,张大爷添了几块干煤,火“腾”地就窜起来,红堂堂的映着人脸。
王奶奶的绒线围脖,赵铁柱找了块旧布贴在破洞上,用同色的线缝住。“这布是做布偶剩下的,防火,”他把围脖重新套在炉身上,“以后离火苗远点,保准烧不着。”
阿伟的带冰煤块,赵铁柱让他先放在炉边烤着:“冰化了再添,不然冷热一激,火准灭。”他还教阿伟把报纸揉成松松的团,塞进煤块缝隙里:“报纸烧得快,能带着煤块一起燃,省得浪费。”
李婶的裂碗,赵铁柱找了半截旧竹筒,劈开后打磨光滑,做成个小簸箕。“用这个装瓜子烤,竹片透气,瓜子受热匀,”他把瓜子倒进竹簸箕,放在炉边的铁架上,“比瓷碗还好用,还不怕摔。”
炉火旺起来,铜壶的水又开了,白汽裹着煤香漫出来。王奶奶给每个人倒了杯热水,张大爷嗑着竹簸箕里的瓜子,阿伟往炉膛里添着烤干的煤块,炉边的暖意又浓了,比刚才还足。
傍晚时,雪还没停,改造角却挤满了人。街坊们听说炉火旺,都来烤火聊天,有人带了红薯,埋在炉膛边的煤灰里;有人拎着冻梨,放在炉台上焐着;孩子们围着炉子跑,手里举着烤得滋滋响的玉米粒。
王奶奶的绒线围脖挡住了炉身的热气,屋里暖得能脱棉袄。张大爷用铁钎子扒开煤灰,掏出个烤得流油的红薯,掰开来,甜香混着热气冒出来,烫得人直吹气。
“还是这老炉子烤的红薯香,”有人咬了口,烫得直咧嘴,“比街上卖的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