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的棉鞋,他找来块旧棉布,用米糊贴在裂缝处,再放在太阳下晒。“棉布吸了潮气会变软,”他边贴边说,“米糊干了能粘住,比针线缝得牢,穿在脚上还不硌得慌。”
王奶奶半信半疑:“这能行吗?棉布硬邦邦的,穿着得磨脚吧?”
“您忘了去年的补丁袜?”赵铁柱指着她脚上的袜子,“也是这么贴的,不照样舒服?”果然,晒干的棉鞋摸着软乎乎的,裂缝处平平整整,王奶奶试穿了一下,笑了:“还真不磨脚!”
张大爷的二胡,赵铁柱找了块枣木,用小刀削了个新琴码,又往琴轴里抹了点蜂蜡。“枣木硬,跟着琴身性子合,”他把新琴码装上,“蜂蜡滑溜,调弦不费劲,保准断不了。”
张大爷试着拉了段小调,琴声比以前还亮,他咧开嘴,手指在琴弦上跳得欢:“还是你小子懂行!这琴啊,就得用木头治木头!”
阿伟的竹筐,赵铁柱把断篾抽出来,换了批新篾,泡在井水里浸了半个时辰。“新篾得喝足水,”他重新往旧筐身里编,“这样晒了才不卷,跟旧篾能长成一家子。”
阿伟学着编,新篾果然服帖,编好的筐底平平整整,他拎起来晃了晃,一点不松。“这筐子能装十斤土豆!”他举着筐子转圈,竹篾“沙沙”响,像在笑。
李婶的漏坛子,赵铁柱找了些糯米粉,加水和成糊,往豁口处抹得实实的,又缠上几圈旧麻绳。“糯米糊干了硬得像石头,”他拍了拍坛子,“麻绳能勒住劲,保准不漏,还带着点米香,腌菜更入味。”
李婶往修好的坛子里倒了些水,果然没漏。她摸着坛身笑:“这坛子又能陪我一年了,等腌了新蒜,先给你留两瓣!”
没过几天,改造角的老物件都活过来了。
王奶奶的棉鞋摆在鞋架最显眼的地方,补丁处的棉布被晒得发白,看着比新鞋还亲切。她每天都拿出来晒,说“让它多吸点春光”。
张大爷的二胡成了院里的“明星”,每天傍晚都拉上两段,新琴码弹出的调子带着股脆劲,孩子们围着听,说“张爷爷的琴会唱春天的歌”。
阿伟编的竹筐装满了刚割的韭菜,新篾和旧筐身缠得紧紧的,提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说“这筐子比塑料筐有劲儿,装再多都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