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背着捆新割的麦秸回来,见大家对着破物件犯愁,放下麦秸笑了:“这些老伙计是想尝尝新麦味,才故意闹点小脾气。”
王奶奶的粗瓷碗,他找了块细砂纸,把崩瓷的地方磨得溜光,又用米汤把缺口抹了圈。“米汤干了能填住小缝,”他把碗递给王奶奶,“您再拌粉试试,保准不崩瓷,还不划手。”
王奶奶半信半疑地试了试,麦粉拌得匀匀的,碗沿摸上去滑溜溜的,她笑了:“还是你有办法,这碗又能陪我拌几年粉。”
张大爷的陶盆,赵铁柱找了些旧棉线,顺着裂缝缠了几圈,又用黄泥把线糊住,放在太阳下晒。“棉线能拉住裂缝,黄泥干了硬得像石头,”他指着晒干的盆,“您看,不漏了,还能透气。”
张大爷往盆里倒了些水,果然没漏。他把地上的豌豆捡回去,笑着说:“这盆修得好,炒出来的豌豆定比往年香。”
李婶的铜壶,赵铁柱找了块薄铜皮,剪成圆片,用锡焊在破洞上,又用布把壶擦得锃亮。“铜皮补铜壶,性子合得来,”他往壶里添了些水,“您再煮茶试试,保准比原来还热得快。”
李婶重新煮了槐叶茶,铜壶“咕嘟”响着,茶香漫得满院都是。她倒了杯茶,咂摸了一口:“这茶比刚才还香,怕是铜皮帮着聚味呢。”
修好的老物件重新派上用场。粗瓷碗拌着新麦粉,陶盆装着鲜豌豆,铜壶煮着槐叶茶,丝瓜瓤擦净的黄瓜摆在桌上,绿得发亮。屋里的新麦香又浓了,比刚才还诱人。
开饭时,大家围坐在院里的石桌上,桌上摆着用老物件盛的新吃食。王奶奶的粗瓷碗里,麦粉糊糊冒着热气,撒了把豌豆,香得人直咽口水;张大爷用陶盆装着炒豌豆,翠绿翠绿的,还带着点陶土的味;李婶的铜壶里,槐叶茶泛着黄绿色,喝一口,清清凉凉的。
“王奶奶,您这麦粉糊糊咋这么香?”阿伟舀了一大勺,烫得直吹气。
“是这老碗的功劳,”王奶奶笑着说,“新碗盛着总差点味,这老碗拌出来的,才有小时候的感觉。”
张大爷抓了把炒豌豆,扔进嘴里嚼得脆响:“我这陶盆也立了功,豌豆没焖黄,鲜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