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转着稳当,”张大爷感叹,“老物件就是实在,用料扎实。”
正说着,王奶奶提着篮子过来,里面装着刚蒸的玉米饼:“先垫垫肚子,等会儿把麦堆摊开了晒,我带了新做的晒谷耙,齿子密,翻得匀。”她把饼递给赵铁柱,“你娘托人捎信来,说你爹的腿好利索了,让你秋收后回去看看。”
赵铁柱心里一暖。他爹去年在山上摔了腿,一直是娘在照顾,这次抢收麦子没能回去,心里总惦记着。他咬了口玉米饼,甜丝丝的玉米面混着麦香,忽然觉得这味道,像极了小时候爹用石碾子磨的玉米糊。
“等晒完麦子,打完谷,我就回去。”赵铁柱对王奶奶说,又看向李木匠,“碾子修好了?我试试。”
他推着碾子转了半圈,石碾子“咕噜咕噜”地响,碾过的麦粒碎成了均匀的麦仁。李木匠在一旁点头:“妥了!这桐油灰真管用,转着顺溜多了。”
狗蛋突然喊起来:“仓里冒烟了!”
众人脸色一变,往粮仓跑。只见仓顶的茅草不知怎么燃了起来,火苗顺着茅草往上窜,显然是刚才晒麦子时,火星溅到了干燥的茅草上。
“快打水!”赵铁柱大喊,抓起旁边的木桶就往河边跑。张大爷和李木匠搬来梯子,爬上仓顶用扫帚扑火;周丫和狗蛋往麦堆上盖湿麻袋,防止火星掉进去。
忙乱中,赵铁柱的脚被仓门口的石头绊了一下,木桶摔在地上裂了缝。他顾不上心疼,直接扑到河边,用手捧水往仓顶泼——阳光照在他身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汗水,倒让他想起小时候跟爹在河边抢收玉米的日子。
火很快被扑灭,仓顶的茅草烧了个小窟窿,幸好麦堆没事。众人瘫坐在地上喘气,看着彼此黑乎乎的脸,忽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