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找来竹筛,把捡起来的绿豆倒进去:“来,咱筛三遍,保证干干净净。”他摇着筛子说,“过日子就像筛豆子,总得有点磕碰,筛干净了照样能发芽。”
筛绿豆时,周丫从豆堆里摸出个小铜铃,铃身上锈着花纹,摇一摇还能响。“这是啥?”她举着铜铃问,铃声清脆,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像是当年陈家媳妇给孩子挂的,”王奶奶眯着眼看,“她儿子总在粮仓边玩,说不定是掉这儿了。”
赵铁柱把铜铃擦干净,系在竹筛的把手上:“以后筛粮食,听见铃声就知道咱在干活,像个记号。”
筛完绿豆,该往陶瓮里装了。赵铁柱搬开粮仓角落的陶瓮,刚要往里倒豆子,忽然发现瓮底裂了道缝,上次补的糯米灰浆掉了块。“这瓮又漏了,”他叹了口气,“得重新补。”
老马找来糯米灰浆和碎麻:“这次多掺点麻线,保证比上次结实。”他往裂缝里填灰浆,忽然“咦”了一声,“这缝里好像卡着东西。”
他用小铁钎往里掏,掏出个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字,还有几枚铜钱,边缘都磨圆了。
“是地契!”张大爷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看,“这是光绪年间的地契,写的是咱村西头那三亩水田的,当年归老周家所有。”
老周?众人看向老马,他年轻时就姓周,后来过继给马家才改的姓。
老马拿起地契,手止不住地抖:“这是俺爷爷的地契……当年他把地契藏在陶瓮里,说留给后人,没想到……”他眼圈红了,“俺以为早丢了。”
周丫指着铜钱:“这铜钱能花吗?”
“不能花了,但能留着念想,”赵铁柱把铜钱放进油纸包,“跟地契一起收进铁盒,也算找到主了。”
补好陶瓮,装绿豆时,王奶奶忽然说:“前儿听李木匠说,镇上要修公路,说不定会占着咱这粮仓。”
众人都愣住了。赵铁柱手里的绿豆瓢停在半空:“真的?这粮仓都守了几十年了,咋能说占就占?”
“还没定呢,”王奶奶赶紧说,“就是听说有这规划,具体咋弄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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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蹲在地上,摸着陶瓮说:“要是真占了,这粮仓咋办?这磨盘,这陶瓮,还有这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