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让双方先停手,转身问供桌旁的众人:“你们说,装不装?”
周丫先举手:“装!有电灯,晚上能看清碗上的鱼纹!”
狗蛋也点头:“装!俺娘说电灯不费油,省钱。”
老马想了想:“装可以,但线得走墙角,用木槽护住,别露在外面。就像这算盘,老珠子配新木框,不也挺好?”
张大爷笑了:“这话说得在理。老规矩不能丢,新法子也得用,就像磨盘,石碾子是老的,推磨的人是新的,照样磨得出好面。”
最后定了:装电灯,但保留油灯。晚上看物件用电灯,逢年过节点油灯,图个老讲究。
天黑时,电灯亮了,雪白的光洒在供桌上,老物件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李木匠踩着梯子布线,嘴里哼着小调,年轻人在下面递工具,倒也和睦。
众人围在供桌旁,王奶奶把新蒸的糕摆在青花碗里:“算给老物件的见面礼。”周丫用老算盘拨弄着玩,狗蛋数着陶瓮里的新麦种,老马和张大爷聊着当年的收粮事。
赵铁柱看着灯影里的老物件,又看看身边的人,忽然觉得,这祠堂就像个大磨盘,旧时光是磨盘上的老粮食,新日子是刚倒进去的新麦,磨着磨着,就成了又香又暖的面,分不清哪口是陈味,哪口是新甜。
灯忽然闪了闪,是李木匠在接最后一根线。重新亮起来时,光线更柔和了,照在“丰”字陶碗上,那字像是活了过来,在碗底轻轻跳动。
“你看,”赵铁柱指着陶碗笑,“老物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