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队的人也围过来看,其中一个老师傅摸着陶罐说:“这陶罐的胎质和渠边石构件的石料一样,都是西山的黏土烧的,说不定是同一批工匠做的。”
顺着老师傅的话,众人在渠边往西找,果然在片酸枣丛里发现了更多陶片,还有个石制的碾盘,盘面刻着凹槽,像用来碾谷物的。“是酒坊的遗址!”张大爷踩着陶片走,“当年这儿有个大酒坊,用山泉水酿酒,麦收后最热闹,酒香能飘到三里外。”
赵铁柱用锄头刨开碾盘旁的土,挖出个铜制的酒漏斗,漏斗嘴都锈成了绿色,却还能看出精巧的纹路。“这是过滤酒用的,”他指着漏斗内侧的细孔,“能把酒糟滤得干干净净。”
狗蛋在碾盘下发现个铁环,拴着半截铁链,铁链另一端连着块木板,板上写着“欠酒三坛 麦收后还”,字迹被水泡得模糊,却能认出是“王记”两个字。
“是王奶奶家祖辈欠的!”周丫指着木板笑,“原来以前就有赊账的!”
王奶奶拄着拐杖,看着木板叹口气:“俺爷爷年轻时爱喝酒,总赊账,后来用三担新麦还了,这事记在族谱上呢。”她捡起块陶片,“这酒坊后来着了场火,啥都烧没了,没想到还能找到这些东西。”
李木匠把铜漏斗、木板和铁链收进竹篮:“这些得拿回祠堂,跟酒壶摆在一起。酒坊没了,但酿酒的法子、赊账的情义,得记着。”
往回走时,渠水在石槽里流淌,阳光穿过酸枣树的缝隙,在陶片堆上投下斑驳的影。巧儿的小鱼在酒壶里吐泡泡,壶嘴的缺口漏出的水珠落在地上,很快渗进土里,像在给老酒坊的遗址浇水。
回到祠堂,众人把新找到的老物件摆在香案上,酒壶里的小鱼游得正欢,铜漏斗挂在旁边,木板上的字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王奶奶忽然说:“咱也酿点新麦酒,用山泉水和新收的麦子,照着老法子来。”
“俺会!”陈家媳妇眼睛一亮,“俺爹教过俺,先把麦子蒸熟,拌上酒曲,发酵七天就行,不用太复杂。”
狗蛋自告奋勇去磨麦:“用石碾子磨,跟老法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