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爷爷藏的!”李木匠捧着陶罐,手都在抖,“爹说过,爷爷总爱往树洞里塞东西,原来是蜂蜜!”罐身还有行小字:“丙戌年秋 酿蜜封之”,和秘窖的年份正好对上。
回到酒坊,周丫把槐叶捣成汁,混着蜂蜜搅匀,赵铁柱则取了坛新酒,按碎纸上的法子,用拌了蜜的叶汁涂在坛口,再蒙上红布。“这样封的酒,能存到咱孙子辈不?”狗蛋蹲在旁边看,手里还攥着片槐叶,叶尖被他咬得缺了个角。
张大爷慢悠悠地说:“存那么久干啥?酒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藏的。”他指着秘窖搬出来的酒坛,“今儿就开一坛,尝尝丙戌年的味。”
开坛的瞬间,酒香裹着蜜甜涌出来,比新酒醇厚十倍。周丫舀了一小碗,抿了口,眼睛弯成了月牙:“比想象的甜,带点槐花香呢!”
喝到兴头上,狗蛋翻出所有旧纸,想把方子拼完整。一张边缘虫蛀的酒票掉在地上,被他踩了一脚,染上个泥印。“哎!”他赶紧捡起来擦,却发现虫洞的形状有点怪——不是杂乱无章的,倒像故意排列过。
“你们看这虫洞!”他把票子举起来,对着光,“像不像画了个小酒坊?”
众人凑过去,果然,十几个虫洞连起来,能看出屋顶、酒坛、甚至还有个小人影,正弯腰往坛里舀酒。周丫忽然想起什么,跑去翻自己的针线篮,拿出块绣了一半的帕子——上面绣的酒坊图案,竟和虫洞的形状几乎一样。
“这帕子是我太奶奶绣的!”她把帕子和酒票并在一起,“你看,连屋檐的翘角都一样!”帕子角落绣着朵菊花,酒票的虫洞里,正好有个圆点,像菊花的花心。
李木匠比对了半天,忽然道:“这不是虫蛀的,是人用针扎的!你看这洞眼边缘多整齐,虫啃的没这么圆。”他用针尖戳了张新纸,扎出个洞,果然和票上的一样。
“故意扎的?”赵铁柱皱起眉,“为啥不直接画?”
张大爷摸着下巴,忽然笑了:“傻小子,当年兵荒马乱的,直接画出来怕被人看懂,用针戳洞,只有自家人能解。”他指着小人影的位置,“这弯腰舀酒的,是你太爷爷,他右腿有点瘸,你看这影子的腿,是不是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