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点头赞成:“我娘说过,‘水通则心通’,当年两位太奶奶就是这么做的。”他指着不远处的田埂,“那里原来就有渠的影子,只是年深日久被土埋了,挖开准能通。”
说干就干。男人们拿起锄头挖渠,女人们找来竹竿搭花架,孩子们则负责把和合苗的籽撒进新翻的土里。小石头和狗蛋拿着小铲子,在渠边划出浅沟,把籽埋进去,嘴里还念叨着:“快快长,长得比棚架还高!”
和合苗仿佛听见了似的,藤条往花架上爬得更欢了,紫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在给众人加油。
挖渠时,锄头忽然碰到个硬东西,“铛”的一声火星四溅。赵铁柱弯腰扒开土,露出个锈迹斑斑的铜环,环上拴着条铁链,链尾缠着块木牌,上面刻着“共渠”二字,字迹已经模糊,却能看出是两位老夫人的笔迹。
“是当年的渠闸!”周丫擦去木牌上的泥,“太奶奶们真的挖过渠!”
众人合力把铜环拽起来,下面果然连着个石制的闸门,闸门上刻着水流的纹路,打开时,两边的井水顺着渠沟慢慢汇过来,在共田中间聚成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映出棚架和众人的影子,竟拼成了幅完整的画。
“水合了!”巧儿掬起一捧水,水落在手心里,凉丝丝的带着甜味,“你看水里的影子,像不像一家人?”
梅大夫往水洼里撒了把桃木苔粉,水面立刻浮起层薄薄的绿雾,雾里慢慢显出些画面:太奶奶们在渠边淘米,老夫人在水洼里洗菜,孩子们围着水洼捉小鱼……一幕幕,像老电影似的在雾里流转。
“这是‘忆雾’,”梅大夫解释道,“和合苗的根须能引旧忆,混着桃木苔粉就显出来了。”他指着雾里一个画面,“你们看,当年两位太奶奶就是在这儿定的约,说‘每年芒种,让孩子们续一次约,把日子接着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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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两位老夫人举着拼好的“和”字杯,站在水洼边,杯里的酒洒进水里,泛起的涟漪和此刻的水洼一模一样。
青禾忽然想起什么,跑回苏家取来个小木箱,里面装着些旧物:“这是俺们小姐留下的,说‘等渠通水合时,把这个埋进共田’。”打开箱子,里面是块绣着“续”字的手帕,帕子上缝着两缕头发,一缕灰一缕黑,和银锁上的头发正好对上。
周丫也回周家拿来个布包,里面是太奶奶的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久”字:“太奶奶说,‘续约得有信物,银能存久,就像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