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传暖呢!”周丫往孩子们手里塞了个暖炉,炉套是染布做的,蓝面紫里,“你看这热气,和影里的一模一样。”
梅大夫往炉里加了把艾草灰:“这叫‘暖续’,”他指着浮影,“两家的暖掺在一起,能抵过三九天的寒,你太奶奶当年就信这个。”
苏家的管家送来两双棉鞋,鞋面是染布拼的,蓝鞋紫帮,紫鞋蓝帮:“东家说,这鞋得换着穿,”他往鞋里塞了把紫苏籽,“说‘脚暖了,心就近了’。”
换鞋时,小石头的蓝鞋里掉出张纸,是用染布边角拼的:“换袄换鞋换心暖,两家日子比糖甜”,是孩子们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却透着真。狗蛋的紫鞋里也有张,拼的是“藤绕袄,袄裹暖,岁岁换着穿”,纸边还沾着棉絮。
“这是俺们写的!”小石头指着纸,“青禾姐教俺们剪的字,说贴在灶上,烧火都旺。”
赵铁柱往灶膛里添了把染布的碎料,火苗“腾”地窜高,映得灶壁上的字亮起来,像在应和。“李木匠说这布烧着旺,”他指着火苗,“你看这火带蓝紫,像把染缸的暖都烧出来了。”
给袄缝新纽扣时,周丫发现布藤籽竟在袄角发了芽,芽尖顶着点绿,从针脚里钻出来,缠着银扣的蓝线。青禾往芽上滴了点灶膛的热水,芽立刻往上窜了半寸,叶尖还卷着个小绒球,是棉絮做的。
“是活的!”巧儿举着芽给众人看,“这藤要在袄里长呢!”
张老板往芽边缝了颗布做的星:“我娘说,当年的袄里也长过藤,”他指着星尖,“说‘藤缠着袄,袄裹着藤,两家的暖就缠不断了’。”
李木匠往染架上挂了串铜铃,铃舌是用袄里的棉絮包的,风一吹,铃响里带着绒绒的声:“这声能催藤长,”他往架杆上刻了行字,“袄裹岁月藤缠暖,两家心在一块儿焐”,刻痕里填着染布的粉,蓝紫相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