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爷爷们的!”她认出零件上的刻痕,和自家犁耙上的缺口正好对上。盒底压着张油纸,裹着张耕地的图,图上的田垄画着蓝紫线,和现在耕的一模一样,旁边写着“槐树下埋三物:豆饼、铁件、两家土”,是太爷爷的笔迹。
青禾往盒里添了把苏家药田的黑土:“我祖母的日记里写,当年耕到这儿,总得埋点东西,”她指着刚埋好的盒,“说‘让土地记着味,来年才肯长’。”话音刚落,槐树上就落下片叶,正好盖在铁盒上,叶背的纹路像张笑脸。
梅大夫往铁盒边撒了把药粉:“这是‘地脉香’,”他指着土里冒出的细雾,“能让土地醒得快,你太奶奶当年总在这儿撒。”雾里浮着些虚影,是太爷爷们扛着犁走过的样子,一个在前拉,一个在后推,笑声震落了槐叶。
苏家的管家送来了新做的犁铧,铧刃闪着光,上面用蓝紫漆画着藤:“东家说,这铧得两家的人一起磨,”他往铧上浇了点共田的井水,“说‘磨得越亮,地越肥’。”
周丫和青禾各执一块磨石,往铧刃上磨,磨下来的铁屑混着水,在地上晕出蓝紫的痕,像把犁尖的光都染了色。“你看这火花,”青禾指着磨出的火星,“蓝的紫的都有,像小星子。”
李木匠往槐树上挂了串铜铃,铃舌是用铁盒里的零件做的,风一吹,铃响里带着铁的铮铮声:“树响牛叫,地才肯长劲。”他往树干上刻了行字:“一犁破万土,双牛共春秋”,刻痕里填着染布的粉,看着格外精神。
歇晌时,怪事又发生了。两家的牛趴在树荫下反刍,牛背上的染布垫忽然鼓了起来,像有东西在里面长。周丫掀开垫,发现是丛新苗,根须缠着牛毛,茎秆上的星斑在动,像跟着牛的呼吸晃。
“是和合苗!”巧儿惊呼,苗尖已经抽出小穗,穗粒蓝紫相间,和去年的草穗一个样,“它在牛背上长呢!”
张老板往苗上撒了把豆饼碎:“我娘说,当年的牛背上也长过,”他指着穗尖,“说‘牛带着苗走,苗跟着牛长,地就认这味’。”他往牛槽里添了新的豆饼,这次是蓝紫粉混着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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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吃豆饼时,嘴里的汁液滴在苗上,苗立刻窜高了半寸,穗粒更鼓了。小石头伸手去摸,穗粒炸开,弹出些细小的籽,落在耕好的地里,立刻冒出层绿雾,雾里的虚影在说:“籽落处,皆成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