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帮籽过河!”周丫看得直咋舌,赶紧让赵铁柱往河里撒了把蛇蜕灰,灰在水上化成蓝紫雾,蛇桥周围的浪立刻小了,花籽滚得更顺了。
外乡汉子往对岸扔了根缠着蓝紫绳的木杆:“俺们那的老法,‘绳引蛇踪,蛇引籽路’,”他指着木杆落地的地方,“籽落在那,准能扎根。”
木杆刚立稳,对岸的泥土里就冒出绿芽,芽尖顶着花籽,像在接。银蛇忽然从水里窜出来,往木杆上爬,金蛇跟着绕了三圈,绳上的花籽立刻往土里钻,钻出的芽都朝着共仓的方向,像在认路。
回到共仓时,谷仓谱的新页上,河对岸的地名旁边多了串蛇形纹,从河边一直画到山坳,和信使说的路线分毫不差。“是蛇在谱上画路呢!”赵铁柱指着纹路,“以后送种,照着这路走,准没错。”
梅大夫往谱上撒了把药粉:“这是‘护路散’,”他指着粉里的蓝紫颗粒,“混了河泥和蛇蜕,能让纹路不褪色,远乡的人顺着谱上的蛇踪找过来,就不会迷路。”
苏家的管家送来张新画的地图,上面用蓝紫线标着花籽飞过的路线:“东家说,得把这些路记下来,”他往线的交汇处点了个红点,“说‘过几年,红点处要再建个共仓,让远乡的籽也有个家’。”
花籽落地的第三十日,远乡捎来信,说双芽苗长到半尺高了,苗叶的颤音能传到三里外,像在喊“共仓”。周丫趴在共仓的苗边听,果然从风里辨出熟悉的颤音,比四乡的苗语更急些,带着点怯生生的调子,像新来的孩子在打招呼。
“是在求护苗架呢!”青禾翻着祖母的日记,“这里写着‘远苗初长,怕风雨,得用旧绳缠架,让它认亲’,咱得把共仓的旧护架拆点下来,给他们送去。”
拆护架时,周丫发现架上缠着的蓝紫绳里,藏着些干花籽,是去年的双芽花结的,壳上的蛇鳞纹还亮着。她把绳剪成小段,每段都缠上把新花籽:“让旧绳带着新籽去,远苗就知道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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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往绳上系了个小布袋,里面装着蛇蜕灰和共仓的土:“李木匠说,‘土认土,绳认绳,远苗见了就不生分’,”他指着布袋上的蛇纹,“这纹得让银蛇舔舔,才算盖了章。”
银蛇果然往布袋上爬,金蛇跟着往绳上吐了点黏液,绳头立刻冒出层细雾,雾里浮着远乡的苗影,影里的苗正往护架上缠,动作和他们拆架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