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汉子往苗根埋沙谷的陈种,沙谷壳裂开,流出褐黄色的汁,汁碰到焦叶,叶尖的黑慢慢变成褐,像在中和病气。“俺们的陈种记过‘癸巳疫’,”他指着汁里的纹,“能克谷病!”
更奇的是,四海苗的根须往承代苗的根上缠,四色汁液顺着根须流,流到哪,哪的星纹就重新清晰——老纹归老位,新纹补新缺,焦尖竟慢慢变绿,抽出新叶,叶上的纹比以前更密,像把新灾的记也添了进去。
“得让新旧谷种合力!”周丫往田里撒了把混着四代谷种的包,“太奶奶说‘一代抗一代的灾’,陈种记着旧病,新种带着新药,合在一起才治得好!”
语台的谷语珠传来消息,北坡、岭外、山外的田里,承代苗都在显怪纹,各地的陈种正顺着跨山苗的根须往共仓聚,像在共商对策。
病好后的承代苗长得格外壮,叶背的星纹亮得像贴了层银。它们往共仓从未到过的荒林里钻,根须在地上画出新渠路,老星纹引着陈种的气,新纹带着四海苗的劲,竟在乱石堆里开出条道。
“是代苗在拓新界!”周丫跟着根须走,荒林里的荆棘碰到叶,星纹就发出微光,荆棘立刻往两边倒,像在让路,“你看这星纹的光,比语台的珠还亮,能驱野兽呢。”
荒林深处有片沼泽,承代苗的根须往泥里扎,老星纹在泥里显出水道图,是太奶奶当年想修却没修成的渠;新纹则往沼泽中心指,那里的泥里冒出颗谷种,壳上的纹一半像老星纹,一半像沼泽的水草,是承代苗和沼泽草的混种。
“是‘越沼苗’!”青禾看着谷种发芽,根须上长着细小的气囊,能在水里漂,“老纹记着水路,新纹带着浮力,能过沼泽!”
岭外的渔民划着竹筏来,筏上载着捆海芦苇:“俺们的陈种说,沼苗缺海性,”他往沼泽里扔了把芦苇,“芦苇的根能帮苗扎根,你看——”芦苇刚沉底,越沼苗的根须就缠上去,气囊鼓得更大,往对岸漂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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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时,承代苗的穗压弯了秆。谷粒上的星纹层层叠叠,最里层是太奶奶的老纹,中间是近些年的新纹,外层裹着越沼苗的拓界纹,像把三代人的拓荒路都刻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