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断脉岩’,”峡谷的守山人叹着气,“这岩吸尽周围的气,甭说谷苗,连草都长不成,东边的麦运到这就发霉,西边的粟过这就出芽。”
周丫往岩壁上撒了把云泥奇种的陈种,种粒裂开流出乳白汁液,汁渗进岩缝,岩壁竟泛起潮气,白纹的云气趁机往缝里钻,在岩内织出层薄网;黄纹的泥土跟着涌,把网眼填满,岩壁上慢慢冒出细缝。
“‘岩阻脉,双气能破’,”她念着手札里的话,让东西两边的人各取本地新谷,混在陶瓮里煮成浆,往缝里灌,“平原的麦气带柔,戈壁的粟气带刚,刚柔相济才能裂岩!”
浆刚灌满缝,断脉岩就发出“咔嚓”响,从中间裂开道宽缝,缝里的云泥奇种根须立刻往两边钻,抽出的新枝同时开着麦花和粟花,把东西双纹接在了一起。“原来岩怕混谷气!”赵铁柱踩着裂缝往里走,脚下的石缝里冒出新苗,“这就把东西的路通了!”
过了断脉岩,东西两边的田连成片。周丫照着云泥共仓的样,在平原建“云麦仓”,仓顶铺着云泥奇种的叶,能聚云气防麦潮;在戈壁建“地粟仓”,仓底埋着奇种的根,能锁地肥防粟枯,两仓的梁上都刻着双纹,通过峡谷的裂缝连成线。
“是‘东西谷脉’!”青禾往云麦仓的囤里倒新麦,麦粒一进仓就自动分成两堆,带云纹的靠上,带地纹的靠下,“你看这分法,和云泥共仓一个样,是奇种在主持公道呢!”
东边农人往云麦仓的墙缝里塞了把奇种的谷壳,墙立刻泛出潮气,仓里的麦再也不生虫;西边牧人往地粟仓的地基里埋了块奇种的根,地基变得像石头般硬,风沙再也刮不动仓角。
云泥奇种的穗在两仓之间的谷道上成熟,谷粒落地时分成两拨,白纹的往云麦仓滚,黄纹的往地粟仓钻,滚过的谷道长出新苗,苗叶上的纹能映出两仓的囤量,哪边谷少了,纹就往哪边亮。
“比谷语珠还准!”东边农人数着仓里的麦,纹亮了三下,果然从西边粟仓调来了三车粟,“这是‘谷自调’,不用人跑腿了!”
秋收时,东西谷脉的谷堆连成片。平原的麦带着云白纹,戈壁的粟裹着土黄纹,在云泥共仓前汇成双色谷海,海面上的云气与地气交织成虹,虹下的谷粒自动拼成“通”字,被风一吹,字碎成谷雨,往南北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