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院子里,新苗往村外的田里长,到了村口突然停了。田埂的土泛着白碱,新苗的根须一碰到就卷起来,叶尖发黄,像被什么东西扎了。
“是老盐碱地!”看田的老汉蹲下来叹气,“这地当年种啥死啥,也就你太爷爷的老谷能长半茬,新谷怕是不行。”
周丫想起太奶奶手札里的法子,让村民把家里的陈谷壳全搬来,铺在田埂上。谷壳刚铺好,白碱土就往壳里钻,壳慢慢变黑,新苗的根须趁机往土里扎,扎进去的地方,土色渐渐变深,像被洗过。
“‘老谷壳能吸碱’,”她往土里埋了块旧粮仓的陈谷,“太爷爷当年就是这么改良地的,只是这法子后来没人记了。”
更奇的是,老谷壳发酵后,冒出的热气裹着谷香,吸引来全村的蜜蜂。蜜蜂在新苗和老谷之间飞,落下的谷粉让两种谷的花同时绽放,结出的谷粒既抗盐碱,又带着老谷的绵甜,是新老谷的混种。
“是‘忆旧苗’!”青禾捧着新谷笑,“苗叶上的纹能映出太爷爷种谷的样,像在教咱咋把地种好!”
可村西头的沼泽地还是挡着路,忆旧苗的根须刚伸进泥里就烂了,老汉说这地千百年都是这样,啥也长不成。“太爷爷的账簿里记着‘沼泽边有泉’!”周丫翻到那页,“他说泉眼的水是甜的,能把沼泽变成良田!”
众人跟着账簿的标记找泉眼,在沼泽边的老柳树下,忆旧苗的根须突然往土里钻,钻出的水带着谷香,把周围的泥浆冲开,露出块刻着“甘洌”二字的石碑。水顺着根须往沼泽流,流过的地方,泥浆慢慢沉淀,露出底下的黑土。
“是太爷爷藏的泉!”周丫往泉里撒了把混种,泉眼立刻冒出气泡,气泡里的谷粒往沼泽的每个角落飘,落地就生根,长出的忆旧苗带着气囊,能在浅水里扎根,“这苗能在沼泽里长!”
全村人都来帮忙:老人筛谷壳肥田,青年挖渠引泉水,孩童们把自家的谷种撒进新开出的田里。忆旧苗的根须在地下织成网,网眼连着每家的田,谁家的谷缺水了,网里的水就往哪流;谁家的谷缺肥了,网里的谷壳肥就往哪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全村谷网’!”赵铁柱站在老槐树上望,田里的谷苗连成片,根须在地下的走向,竟和老宅地窖里的图一模一样,“太奶奶画的图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