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村的晒谷场，堆着小山似的山货：板栗壳、野藤条、松针捆，还有些不知名的野果壳，被山风吹得乱滚。周丫刚走到场边，就见个老汉蹲在野藤堆前叹气，手里的藤条被捏得发皱。

“是山货运不出去！”老汉见周丫来，赶紧站起来，藤条上的尖刺划破了他的手，“这藤编的筐不经压，上次运到镇上就散了，白赔了功夫。”

青禾从背篓里掏出个新谷艺筐，筐壁缠着野藤，里层垫着松针，“试试这个，谷壳锁边，藤条缠芯，既结实又轻。”她往筐里装了块石头，晃了晃，筐纹纹丝不动。

赵铁柱扛着个竹制的货架来，架上的钩子缠着谷壳绳，“李木匠说这架能分层装山货，每层垫谷壳垫，颠簸时不磕碰。”他往架上摆了几个谷艺筐，果然稳当。

山坳村的货郎挑着担子来，担绳磨得发亮，“俺这担绳三天就得换，”他指着谷壳编的新担绳，“能让俺多跑两趟不？”周丫把绳往他肩上一搭，绳立刻顺着肩形弯，货郎直喊：“不勒肩！比麻绳强十倍！”

众人教村民给山货“穿谷衣”：板栗壳混谷壳编果篮，野藤缠谷壳做提手，松针垫谷壳缝成保温袋，连装野蜜的陶罐，都用谷壳编了层套，防摔还透气。

“是‘山货谷艺装’！”周丫往野蜜罐套上谷壳套，罐身的冰凉被谷壳挡住，捧着不冻手，“太奶奶说‘谷性温，能护物’，这样运出去，蜜不容易坏。”

她让货郎挑着新谷艺担试走山路，担里的山货晃得轻，谷壳垫还吸了潮气，野藤筐没像以前那样发潮变软。“这担能多装三成货！”货郎往回走时，担绳上的谷纹竟映出山路的影，像在指路。

青禾在山溪边发现种光滑的鹅卵石，石缝里卡着谷壳，壳上的纹与石头的纹路能拼合。“是‘谷纹石’！”她把石头往谷艺筐上嵌，筐立刻变得更结实，“这石头能镇住山风，筐不晃了！”

村民们往谷艺品上编山货的样：果篮把手编个野葡萄藤，蜜罐套上缀几颗板栗壳，连货架的钩子都缠上松针，看着就带着山里的气。“城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山货！”老汉摸着新编的篮子，眼里的愁云散了。

孩子们在谷壳堆里捡野果壳，小石头用山楂壳编个红珠子，串在谷壳绳上；狗蛋用野核桃壳做个小铃铛，挂在谷艺筐上，“这筐会响！”走山路时，铃铛“叮当”响，惊走了挡路的小兽。

谷艺山货往山外的镇里运，在段“鹰嘴崖”断了路。崖边的石阶又陡又滑，货郎的担子一晃，谷艺筐撞在崖壁上，筐角破了个洞，里面的野蜜罐滚出来，摔在石头上裂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