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异乡客寻谷

连亲渠的码头边,停着艘乌篷船。船头立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着谷壳编的蝴蝶,翅上的纹与认亲苗的锯齿纹一模一样。

“俺从南边来,”年轻人见周丫走近,赶紧递过纸,“俺爷爷说,这蝴蝶是年轻时在这儿学的,现在他病了,就想再看只一模一样的。”

周丫摸着纸上的蝴蝶,翅尖的谷纹缺了个角——是当年太奶奶编谷艺时的记号。“是‘忆亲蝶’!”她往码头的石缝里撒了把谷壳,壳立刻拼成只蝴蝶,翅上的纹与纸上的完全重合,“你爷爷定是认识太奶奶的。”

青禾从谷艺坊取来筐谷壳,“俺们现在编的蝶,比当年的更活。”她往壳里掺了些凤仙花粉,编出的蝴蝶翅泛着粉光,“这粉能留香,像带着花气。”

赵铁柱扛着个竹制的编架来,架上的钉子按蝴蝶形状排列:“用这架编,半个时辰就能成,保准和你爷爷的一样。”他拿起谷壳往架上缠,年轻人凑过去看,眼里的焦急慢慢化成期待。

乌篷船的舱里,忆亲蝶的谷壳刚落地,就往年轻人带来的旧木盒里钻。盒里装着只褪色的谷壳蝶,两只蝶一碰,褪色的翅竟慢慢复色,翅上的纹像被雨水洗过,鲜亮起来。

“是‘谷蝶认亲’!”周丫看着两只蝶并排停在盒里,“你爷爷的蝶在等新蝶呢。”她往盒里垫了层谷壳炭粉,“这粉能防潮,蝶能存更久,等你爷爷好了,让他亲手编只新的。”

年轻人说起南边的事:“俺们那儿的谷艺早就断了,爷爷总说,当年从这儿学的编蝶,是他最念想的手艺。”他摸着新编的蝶,“要是能把这手艺带回南边,多好。”

青禾把《谷艺谱》的抄本送给年轻人,谱里夹着包谷壳种:“这壳能在南边发芽,长出的苗能教你们编蝶。”她在谱上画了南边的花,“往谷壳里掺些你们那儿的花,编出的蝶更亲。”

老艺人教年轻人编蝶的关键处:“翅要留三道缝,这样能随风动;尾要缠五圈谷壳,这样能站稳。”年轻人学得快,没多久就编出只歪歪扭扭的蝶,老艺人笑着说:“比俺当年强多了!”

赵铁柱给年轻人做了个便携编架,架腿能折叠,放进乌篷船的舱里正合适:“路上没事就练练,到了南边,就能教村里人了。”他往架上刻了行小字,“谷艺无南北,巧手连客心。”

码头上的商户送来些谷艺品:谷壳编的枕,带着松木香;谷纹石做的镇纸,压着不滑手;连船上的缆绳,都换了谷壳缠的,“让这船带着谷气,顺顺当当到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