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新式学堂先生来参观,见学童们玩谷壳,皱着眉摇头:“这是玩物丧志,”他举着铁皮铅笔盒,“你看这盒,装着铅笔、橡皮,写算都方便,你们这谷壳玩意儿,能教出算术吗?”地上的谷壳算盘被踢翻,算珠滚得满地都是。
“是你没见着真学问!”老夫子捡起算珠,指着珠上的刻痕,“这颗珠刻着‘五’,那颗刻着‘十’,娃们边串边算,比你那铅笔盒记得牢!”
周丫让学童们用谷艺应考,用谷壳拼的字答策论,用谷穗算盘算算术,“这答卷比纸卷活,”她指着拼错的“孝”字,“把‘子’挪到‘老’底下,就对了,错了能改,才是真学。”
来监考的学官看着谷艺答卷直称奇:“这‘禾’字拼得像真谷穗,”他让小石头用谷壳笔写名字,“比钢笔字有筋骨,这才是‘字如其人’。”新式学堂先生见状,赶紧把踢翻的算盘捡起来,让学童教他怎么用。
更奇的是,用谷艺学的孩子,记《农桑辑要》比记《几何原本》快,“因为谷里有学问,”二柱举着谷壳编的农具,“书上说的犁,就是这样的!”
谷艺启蒙的法子传开,十二村的学堂都学着做:北村用谷壳编的戏台演《二十四孝》,南村用谷穗杆扎的小人讲《论语》,东村的学童竟用谷艺拼出了水车、风车,说要“让谷艺动起来”。
“是‘谷艺长智慧’!”周丫站在学堂的谷艺展前望,认亲苗的藤顺着孩子们的作品爬,藤上的谷纹缠着字、缠着算珠、缠着小农具,“这藤比课本还灵,哪有童艺,哪就长新叶。”
她在学堂办了“童手谷艺赛”,孩子们的作品摆了满院:有谷壳编的“五谷丰登”图,有谷穗拼的“劝学”诗,还有个谷艺小磨坊,转起来真能磨出谷粉,“这是‘玩中学,学中悟’,”周丫给小磨坊贴了红五星,“比考第一强。”
青禾把孩子们的谷艺编成“启蒙歌”:“谷壳拼个字,笔画记心里;谷穗算个账,加减不忘记;童手编个艺,学问长志气”,学童们边唱边编,声音脆得像谷粒落地。
赵铁柱给谷艺赛做了个谷壳编的领奖台,台级用谷纹石铺的,“这台不高,”他让最小的学童也能站上,“谁的艺有新意,谁就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