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亲渠的浅滩上,堆着半干的药渣,混着烂谷壳发臭。周丫蹲下身,捡起块带药味的谷壳,壳上还沾着黄芩的碎屑,“是谷艺离了药香,”她把谷壳埋进渠边的土里,“太奶奶手札里说‘谷能养药,药能护谷’,现在倒好,药渣谷壳一起糟践。”
青禾背着篓新采的草药来,篓底垫着谷壳编的网,“这网滤药渣最干净,”她往药渣堆里撒了把谷壳炭,“炭能吸臭味,还能肥田。”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艺药架来,架上的竹篾分了七层,“李木匠说这架按‘七情配伍’做的,”他往架上缠了圈浸过药汁的谷壳绳,“放不同的药,串味也不怕。”
药铺的老郎中坐在门槛上叹气,手里的药碾子磨得发亮,“当年你太奶奶用谷壳编的药筛,”他敲着碾槽,“筛出的药粉比现在细三成,现在的筛子漏药,熬出的汤都带渣。”
众人用谷艺帮药铺打理医事:谷壳编的药筛分粗细,细筛滤药粉,粗筛滤药渣;谷壳缠的药杵裹着软布,捣药时不震手,药末更匀;连熬药的砂锅,都用谷壳编的套裹着,套上的纹能保温,药汤不容易凉。
“是‘谷艺助杏林’!”周丫往药柜的抽屉里铺了层谷壳纸,纸上的纹能防潮,药材放久了不发霉,“太奶奶说‘谷性温,能和药气’,这样的药,喝着不苦。”
她让老郎中学着用谷壳编的药包分装药材:包甘草用黄壳,包黄连用褐壳,一看就知药性,“这包比纸包结实,”周丫指着包口的谷纹结,“绳结松三圈,就是三钱的量,准得很。”
青禾在药铺的旧柜里找到“药谷合谱”,谱里记着:“谷壳烧灰能止血,谷粉调浆能敷疮,连谷壳编的药枕,都能治头疼”。谱里夹着块干药棉,棉上的谷壳纤维还清晰,像被药效浸过。
“你看这棉,”青禾举着给众人看,“是十年前用谷壳混着艾草做的,敷疮不留疤,”她往新棉里掺了把谷壳灰,“咱也按老规矩来,让谷艺成良药。”
赵铁柱给药铺做了个谷壳编的晾药架,架条间距用谷粒量过,“这架透风,”他把刚切好的饮片摆上去,“晒三天就干,比竹架快。”
病患们来取药时,都爱要谷壳编的药包:“这包能当药引,”有个老妇人说,“上次的药渣埋在菜地里,菜长得格外好。”药铺的生意,竟比以前好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