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艺农器往镇上的农机站送,被技术员扔在废料堆。“这谷壳鞘子挡事,”他拍着台小型收割机,“你看这机器,一小时割三亩地,比你们这土家伙强十倍,谁还费劲编这些?”地上的谷壳筐被碾扁,谷秆碎成渣混着泥。
“是你不懂土地的性!”孙大爷捡起破筐,往壳上哈了口气,草木的腥混着土气漫开来,“你那机器喝油不说,边角地进不去;俺这谷艺农器,窄田埂也能转,坏了能修,哪样不实在?”
周丫让众人往谷艺农器加新部件,谷壳编的农具套里衬层塑料膜,“这叫‘旧艺裹新甲’,”她给木柄装了橡胶防滑套,“既保谷香,又耐用,雨天不滑手。”
她在农机站旁摆了个“谷艺农器展”,用谷艺拾掇的老农具,比机器耕的边角地多收两成粮,“你看这镰刀,”周丫割了把谷穗,“刃口锋利,还能贴着地面割,不丢穗。”
技术员见状,赶紧把废料堆的谷艺农器捡回来,擦干净摆在展示区,标上“传统农耕利器”,来学的老农排起队,“这艺合土性,”有个老汉说,“机器比不了。”
更奇的是,用谷壳灰擦过的铁件,整个秋收季都没生锈。孙大爷说这是“谷灰护铁魂”,“当年太爷爷就靠这法子,让犁铧用了十年。”
谷艺农器的法子传开,十二村的田埂都活了:东村用谷壳编的罩子护着的镰刀,割麦比机器快;西村用谷纹铁耙耕的地,种出的谷子颗粒更饱;连城里的农场都来订,把谷艺农具当观光道具,“游客握着这锄头,”场主说,“比玩机器更能懂种地的苦。”
“是‘田埂绕谷香’!”周丫站在地头望,认亲苗的藤顺着农具屋的墙爬,藤上的新叶缠着谷艺农器的影,“这藤往田里长,说明老家伙能接新力。”
她发起“农器谷艺赛”,定在芒种这天,各村都来展农具:北村的谷壳编的种子袋、南村的谷纹铁耙、东村的谷秆肥筐、西村的谷壳镰刀鞘,摆在一起像幅农耕图。
青禾把护农器的新招编成“农谣”:“谷壳编个罩,镰刀刃不钝;谷纹刻铁耙,耕得深又匀;一艺助农忙,秋收谷满仓”,后生们在田埂上唱着,调子跟着锄头起落的节奏,越唱越响。
赵铁柱给赛会做了个“农具台”,台面用新旧农具零件拼的,“这台叫‘新老搭’,”他往台角摆了盆谷壳栽的向日葵,“看着有劲儿,干活更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