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亲渠北头的老市集，石板路上的裂缝积着黑泥。周丫踢开脚边的烂菜叶，看着摊贩卖力吆喝却少人问津，眉头拧成疙瘩。“这集太冷清，”她捡起片沾着谷糠的烂布，“太奶奶手札里说‘市集缠谷味，买卖才热乎’，现在倒像只剩铜臭味，没了暖。”

青禾抱着捆谷壳编的货篮来，篮沿缠着蓝布条，“这篮摆货透气，”她往石墩上垫了块谷壳编的厚垫，“摊主歇脚不硌，还能当临时货架。”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纹货台来，台面上刻着连环“利”字，“李木匠说这台用的是老松木，”他往台腿缠了圈浸过桐油的谷壳绳，“摆重物稳当，还防蛀。”

管市集的马大爷坐在老槐树桩上，手里转着个谷壳编的算盘，算珠磨得发亮：“当年你太奶奶赶集，”他扒拉着算珠，“谷壳编的幌子插摊前，风吹‘哗啦’响；谷粉调的浆糊粘价签，日晒雨淋不脱，哪像现在，塑料布搭棚子，扩音器喊得人头疼，连点谷香都闻不着。”

众人用谷艺拾掇市集：谷壳编的货摊分大小，大的支在入口处卖杂粮，小的摆在巷尾售针线，摊边的谷纹布帘能遮阳，还能挡飞虫；谷壳拼的“鲜”字贴在蔬果摊前，字边缀着小米做的星点，风一吹“簌簌”落，像撒金；连装零钱的匣子，都用谷秆编的方盒代替，盒底垫着油纸，钱票不发霉。

“是‘谷艺聚人气’！”周丫教摊主们用谷粒拼价目，粘在竹板上插摊前，“太奶奶说‘谷粒标价钱，买卖心不偏’，这样的集，买得踏实。”

她让妇女们用谷壳混着柳条编菜筐，筐底编出密纹，“这筐比塑料篮结实，”周丫往筐里装了把青菜，“漏水不烂菜，还能当礼品盒。”

青禾在马大爷的旧木箱里翻出“市集谷艺谱”，谱里记着：“谷壳编的幌子分品类，卖粮的缀谷穗，售布的绣谷纹，一眼就认得出；谷粉调的浆糊粘补丁，补麻袋比线缝牢，能多装十斤粮；连捆菜的绳子，都用谷秆搓，秆上的纹能咬得住菜，不松脱。”谱里夹着片谷壳做的价签，签上用毛笔写着“谷米五十文”，墨迹透过壳子渗到背面，像被岁月浸过。

“你看这签，”青禾举着给摊主们看，“是四十年前的价，”她往新价签上拓了个谷穗印，“咱也按老规矩来，让买卖带点土。”

赵铁柱给市集做了个谷壳编的公平秤台，台边编着“平”字，“这台稳，”他往台角摆了个谷壳编的秤砣盒，“称东西不晃，斤两准。”

摊主们试了试新拾掇的摊：“这货台真得劲，”卖豆腐的王婶擦着台面，“谷纹不沾豆渣，好打理。”谷壳货篮装着鲜菜，蓝布条在风里飘，买主掀开布帘时“沙沙”响，像带着串小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