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艺舟具往镇上的航运站送,被技术员扔在废船堆。“这谷壳船篷挡不住大风,”他拍着机动船的铁皮壳,“你看这船,突突一响就跑十里,比你们这木疙瘩快十倍,谁还费劲编这些?”地上的谷壳缆绳被碾断,谷穗结散成绳头。
“是你不懂渠水的性!”老舵爷捡起断绳,往壳上哈了口气,桐油香混着谷香漫开来,“你那机动船吃水深,浅滩过不去;俺这谷艺旧舟,渠湾窄道都能转,撞着石墩也不怕;你那船烧油贵,俺这舟靠人力,省钱还养人,哪样不实在?”
周丫让众人往谷壳船篷加层防雨布,“这叫‘旧舟披新甲’,”她给船底钉了层薄铁皮,“既保谷香,又耐撞,大风天也敢行。”
她在航运站旁搭了个“谷艺舟展台”,用谷艺拾掇的旧舟,比机动船多走了五个浅滩,“你看这船眼,”周丫指着船头的彩绘,“老规矩说‘船有眼,识水路’,暗礁都能绕着走。”
技术员见状,赶紧把废船堆的谷艺舟具捡回来,擦干净摆在展示区,标上“传统航运智慧”,来学的渔民排起队,“这艺合水性,”有个老汉说,“机器比不了。”
更奇的是,用谷壳灰填缝的船板,整个汛期都没渗水。老舵爷说这是“谷灰锁船魂”,“当年太爷爷就靠这法子,让船行三十年不沉。”
谷艺舟行的法子传开,十二村的渠湾都活了:东村用谷壳囤子运的新谷,比机动船运的少撒三成;西村用谷纹桨划的船,在渠赛里拿了头名;连城里的旅游公司都来租旧舟,把谷艺舟具当特色项目,“游客划着这船,”经理说,“比坐机动船更能赏渠景,回头客多。”
“是‘舟行绕谷香’!”周丫站在码头望,认亲苗的藤顺着船桩爬,藤上的新叶缠着谷艺舟具的影,“这藤往船上长,说明旧舟能接新程。”
她发起“舟行谷艺赛”,定在端午渠会,撑船人都来展舟具:北村的谷壳船篷最结实,南村的谷纹船桨最快,东村的谷秆缆绳最牢,西村的谷壳救生圈浮力最大,看得人直鼓掌。
青禾把护舟的新招编成“舟谣”:“谷壳编个篷,风雨都能挡;谷纹刻船桨,划水不费桨;一艺伴舟行,平安到归程”,撑船人在渠上唱着,调子跟着波声,越唱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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