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苏玄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虚空之上，激起一圈混沌涟漪。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头颅却微微低垂，声音低沉而坚定：

“苏玄愿意！”

青莲祖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以苏玄的桀骜，至少会挣扎片刻。

可没想到，这个在剑塔中一路杀伐果决、连破八层的年轻人，竟会为了一个女子，毫不犹豫地俯首拜师。

“好。”

青莲祖师轻轻颔首，袖袍一挥，混沌海骤然翻涌，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青玉长剑，悬于二人之间。

“既入我门下，当知我剑道。”

“第一剑——”

“问道！”

话音未落，青玉长剑骤然斩落！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撕裂虚空的锋芒，甚至没有半点杀意。

可苏玄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因为在这一剑落下的瞬间，他的眼前，浮现出了无数画面——

七岁时，他在雪地中练剑，冻得双手皲裂，却仍咬牙坚持。

十五岁时，他第一次杀人，剑锋染血，手却在颤抖。

天星城之中，张盼盼推开他的那一瞬，她的眼神，她的笑容，她最后那句未说完的话......

——这一剑，问的是他的道心！

苏玄猛然咬牙，吞天剑悍然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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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从来不需要问！”

“轰——！”

双剑相撞的刹那，混沌海炸开滔天巨浪！

混沌海沸腾的浪涛中，苏玄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吞天剑的暗金纹路蜿蜒而下。

青玉长剑悬在头顶三寸处，剑锋激荡的道韵将他全身骨骼压得咯吱作响。

“道心不稳，何以持剑？”

青莲祖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苏玄突然笑了，他右腿肌肉绷紧，竟顶着剑势缓缓站直：“我的道——”

“就是让该死的人活！该死的人去死！”

“咔嚓！”

吞天剑上的龙纹突然活了过来，暗金锁链如蛟龙出海，硬生生将青玉长剑绞碎！

飞溅的碎片划破苏玄的脸颊，却在触及水晶棺椁前被混沌之气吞噬。

青莲祖师的身影在浪涛中重组，右袖空荡荡的，方才那一剑的反噬，竟让他永久失去了部分道韵。

“第二剑。”

他独臂虚握，混沌海突然塌缩成九朵青莲，“问心。”

九莲齐绽，每朵花蕊中都走出一个"苏玄"：

持剑杀人的魔头；

跪伏在九幽脚下的奴仆；

抱着张盼盼尸体癫狂的疯子......

“若救一人需屠万灵，若续一命需自堕魔道——”九道身影同时开口，“你当如何？”

苏玄的瞳孔里倒映着无数个扭曲的自己。

他忽然想起第七峰主醉醺醺的告诫：【混沌剑体最可怕的不是吞噬之力，而是永无止境的饥渴】

“简单。”

吞天剑突然刺入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