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体内,仿佛有无数道闸门被强行冲开!
那卡在半步万象境许久的瓶颈,在这股沛然莫御的能量洪流冲击下,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
万象境初期…万象境初期巅峰…万象境中期!!!
他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
残破的身躯在金红色的混沌光芒和暗紫色的能量流交织下,发出“噼啪”的爆响,断裂的骨骼在强大的能量滋养下急速愈合,破碎的经脉被拓宽、重塑,变得坚韧无比!
左肩那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淡金色疤痕!
体内肆虐的永夜邪毒,被这股新生而强大的混沌之力彻底压制、驱逐、湮灭!
头顶沉寂的混沌道胎重新浮现,虽然体积缩小了一圈,却变得更加凝练、深邃,散发着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混沌主宰气息!
遗忘神躯流转的苍白光芒也重新亮起,变得更加内敛而坚韧!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吞噬了一个归元境巅峰邪主的全部精华和本源,苏玄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直接跨越了万象境初期的门槛,稳固在了万象境中期!
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就在苏玄刚刚完成吞噬突破,气息尚未完全平复,阿呆也微微松了口气的瞬间!
“呵呵呵…好!很好!精彩绝伦!”
一个冰冷、阴沉、带着无尽贪婪和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声,如同九幽寒风吹拂,毫无征兆地在整个葬海上空响起!
轰!!!
一股远比祭坛邪主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带着一种纯粹的、属于人族修士的法则力量,却充满了阴鸷、狠毒和一种视万物为棋子的漠然!
恒古境中期!
破碎祭坛原本所在的虚空,如同水幕般缓缓向两边分开。
一个身着玄黑色蟠龙帝袍、头戴九旒冕冠、面容阴鸷俊美、眼神如同深渊般的中年男子,背负着双手,一步一步,踏着无形的阶梯,从虚空深处走出。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自动凝结出一朵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法则莲花。
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暗金色龙气,但那龙气却充满了腐朽和贪婪的味道。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法则都在向他臣服、扭曲!
“本座布局万载,以葬神渊碎片为饵,豢养这永夜之种,只为汲取其本源邪能,淬炼本座的‘万劫帝魔身’!眼看即将功成…”
帝袍男子的目光如同毒蛇,先是扫过气息刚刚稳定在万象境中期的苏玄,那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觊觎,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混沌道体…真是意外的惊喜!”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持万劫剑的阿呆身上,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贪婪!
“还有你…小丫头。恒古巅峰?星寰传承?万劫剑?”
帝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很好!非常好!看来今日,注定是本座证道逆命,登临绝巅的吉日!你们的造化,本座…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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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落下,也不见有任何动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完全由暗金色帝魔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魔爪,带着镇压诸天、擒拿日月的恐怖威势,无视了空间距离,朝着阿呆和苏玄当头抓下!
爪心之中,一个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精魄的暗金旋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恒古境中期的含怒一击,威能足以轻易捏碎星辰!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恒古境初期都色变的恐怖魔爪,刚刚突破、气息还有些不稳的苏玄瞳孔骤缩,混沌道胎嗡鸣,体内力量疯狂运转,就要不顾一切地挡在阿呆身前!
然而,阿呆的反应比他更快。
从帝袍男子出现,到那恐怖魔爪抓下,阿呆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情绪。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打扰了、非常不高兴的…生气!
她看也没看那抓来的遮天魔爪,只是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对着那气势滔天、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帝袍男子,有些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打扰我看苏玄。”
然后,她握着万劫剑的右手,这次连剑镡都没推。
她只是手腕极其随意地…向上…一抬。
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嗡!
万劫剑那古朴的剑尖,随着她手腕的抬起,极其轻微地…向上…挑动了一丝。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荡的声势。
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意”。
一道斩断因果、破灭万劫、凌驾于诸般法则之上的…剑意!
这道剑意出现的瞬间,那抓来的遮天蔽日的暗金帝魔之爪,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熔炉的冰雪,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就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紧接着,剑意无视了所有防御、所有法则、所有空间阻隔,直接作用在那帝袍男子本身!
帝袍男子脸上那掌控一切的阴鸷笑容,瞬间僵住!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想要调动体内浩瀚的恒古境中期力量,想要祭出护身帝器,想要施展保命秘术…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道无形的剑意,已然拂过。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烛火熄灭。
帝袍男子身上那华贵的玄黑蟠龙帝袍,毫发无损。
他头顶那象征帝尊的九旒冕冠,完好如初。
但他整个人,连同他体内澎湃的恒古境中期修为、阴鸷的神魂、以及那酝酿了万载的野心和贪婪…
都在这一剑意拂过的刹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彻底、干净、不留一丝痕迹地…
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
原地,只剩下那件空荡荡的帝袍和冕冠,以及几缕尚未散尽的暗金色帝魔之气,证明着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恒古境中期的绝世强者。
一剑,不,一意!
恒古境中期,陨!
阿呆看也没看那空荡荡的帝袍,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她收起万劫剑,转身蹲下,清澈的眼眸里只剩下关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苏玄左肩上那道新生的淡金色疤痕。
“苏玄,还疼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海边阳光般的暖意,与刚才那斩灭恒古的绝世锋芒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