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帮控制着内城大半的灰色产业,角斗场有好几个。”莉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却紧紧盯着墨衍的反应,“‘影狸’这小家伙,最近主要在‘锈笼’和‘血牙坑’这两个地方‘表演’…都是给内城那些吃饱了撑的、喜欢看小崽子互撕的变态老爷们找乐子的地方。”
她顿了顿,手腕再次一翻,一张小小的、用某种粗糙的灰褐色硬皮纸裁成的卡片出现在指间。卡片边缘粗糙,正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简陋却透着狰狞气息的狼头标记,狼口大张,獠牙滴血。标记下方,用更细的线条写着几个扭曲的字符和一个日期。
“啪!”
卡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地射向墨衍。墨衍抬手接住,卡片入手粗糙坚韧,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和汗臭味。
“这是‘血牙坑’明晚午夜场的站票。”莉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位置最差,只能挤在臭烘烘的人群后面看个大概。不过,足够你确认‘影狸’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头小狼崽了。”
门票!进入内城角斗场的通行证!
墨衍紧紧攥着这张粗糙的硬皮卡片,仿佛握着通往地狱的钥匙,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模糊感知扫过卡片,上面的狼头标记透着一股凶戾的灵能波动,显然是一种防伪标识。日期…就是明天!
“为什么帮我?”墨衍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这张门票,在棚户区,绝对价值不菲!尤其是在血狼帮严密封锁消息、追捕他的当口!
“为什么?”莉站起身,在水箱边缘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如猎豹,带着一种野性的力量感。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墨衍,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第一,门票钱,算我借你的。以后,用你从齐渊那儿学到的真本事还。记住,是‘真本事’,不是那些糊弄人的花架子。”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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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如同寒冰般锐利,声音也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想救人?光靠你现在这点在污水沟里打滚的本事,闯进内城就是给血狼帮加餐!齐渊那老东西的墙脚不是那么好挖的!想活着把你妹妹带出来,就给我拼命地学!玩命地练!把你那块破石头,还有你脑子里的那点‘灵光’,都给我榨出油来!”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狠狠抽在墨衍身上:“等你什么时候,能不用耍那些污油火把的下三滥手段,也能把毒牙那种货色像踩蚂蚁一样踩死…再来跟我谈救人的事!否则…”她冷笑一声,“…趁早给你妹妹订副好点的棺材,省得她死在角斗场上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赤裸裸的警告!残酷的现实!却也点燃了墨衍心中那不屈的火焰!
“第三…”莉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她深深看了墨衍一眼,目光似乎再次扫过他胸口的位置,“…我看好你惹麻烦的本事。黑石堡这潭死水…太久了。需要几条能翻江倒海的鲶鱼…把水搅浑,把那些藏在淤泥底下的王八都翻出来…说不定,还能摸到几条真正的大鱼。”
搅浑水?摸大鱼?墨衍心中剧震!这女人的野心和目的,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门票我出了,情报费…以后用你学的本事还。”莉最后丢下这句话,身影在水箱边缘微微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水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混合着铁锈和某种冷冽植物的气息,以及她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在墨衍耳边回荡。
墨衍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冰冷的废弃水箱之间。手中紧握着那张粗糙的、带着血腥味的硬皮门票,如同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耳际被飞刀擦破的伤口早已止血,只有一丝微弱的刺痛感。左腿的伤口在霸道的解药和石碑能量的双重作用下,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新生的麻痒,证明着伤势正在飞速痊愈。识海清明,精神力运转更加流畅,体内奔涌的力量感前所未有的清晰。
然而,这一切都压不住他此刻内心的滔天巨浪!
影狸…妹妹…血牙坑…明晚午夜!
莉的警告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破了他因实力短暂提升而产生的些微振奋。内城,血狼帮…那确实是现在的他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但…
他缓缓抬起紧握门票的手,目光死死盯着卡片上那个滴血的狰狞狼头标记。眼神深处,那因绝望和愤怒而点燃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在残酷现实的淬炼下,燃烧得更加冰冷、更加坚定!
力量!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足以撕开铁笼,碾碎血狼的力量!
他将门票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如同藏起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齐渊据点那隐蔽入口的方向。那里,有深不可测的知识,有通往力量的阶梯,还有…那块蕴藏着无限可能的“源初之碑”。
没有片刻犹豫,墨衍的身影再次融入棚户区迷宫般的阴影之中,向着据点疾奔而去。每一步落下,都更加沉稳,更加有力。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莉那冷冽如刀的话语:
“玩命地练…把你那块破石头,还有你脑子里的那点‘灵光’,都给我榨出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