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哥……不是我……”墨璃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龙息炮口不受控制地抬起,能量开始紊乱地汇聚,几乎要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发射!
“墨璃!醒来!”墨衍的厉喝如同惊雷,伴随着一股温和而坚定的灵纹之力隔空渡来,强行冲散了她脑海中的部分幻象。墨璃猛地一震,眼中恢复清明,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急忙压制住暴走的能量。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另一条神经索如同阴影中的刺客,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正全力维持怨念感应网、试图找出神经索攻击规律的荆红!
“滚开!”荆红察觉到危机,怨念网反向收缩试图绞杀,但那神经索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如同虚影般穿透了怨念的阻碍,骨刺轻轻点在了她的额角!
更强烈的幻象爆发!
荆红的视野瞬间被血色淹没!她看到齐渊——那个亦师亦父、在黑石堡牺牲的老人,就站在她面前,胸口插着归墟教的蚀晶长矛,七窍流血,用充满失望和痛苦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嘴唇开合,发出无声的质问:“为什么……带他们……来送死……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
“不……老师……不是我……我没有……”荆红如遭雷击,身体剧烈颤抖,一直冷静坚韧的面容瞬间扭曲,充满了痛苦和崩溃,她抱住了头,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周身的怨念力场变得极其不稳定,甚至开始反过来冲击先锋号的护盾!
“荆红!”炎拓怒吼,想要冲过去,却被更多袭来的神经索逼得只能挥舞战斧自保,净蚀雷火将靠近的神经索烧成焦炭,但它们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这些鬼东西会读心!它们挖掘我们最深的恐惧!”墨衍碳化右臂连续点出数道灵纹,击溃了几条试图靠近的神经索,脸色难看至极。他同样感受到那些神经索散发出的精神污染在不断试图侵入他的意识,脑海中那些关于母亲、关于身世、关于自己可能变成怪物的恐惧画面不断闪烁,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下,但左眼的剧痛和视野的扭曲也因此加剧。
“不能硬抗!它们的攻击附带精神判定,我们的负面情绪会被放大利用!”墨衍大脑飞速运转,蚀刻视界虽然无法全力开启,但残存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这些神经索的另一个特性——它们对高浓度的、无主的蚀变能量有着近乎本能的贪婪!
他目光扫过通道一侧,那里正好有一大块之前被裁决者分解炮波及、半融化后又被遗弃的“裁决者”巨型齿轮残骸,上面还残留着浓郁的、未被完全吸收的蚀变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