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寂灭尊者王座基座的上方、那倒置巨树的“枝桠”分叉处,悬浮着三块巨大的、形状不规则的暗紫色石碑。它们与墨衍手中的源初石碑碎片形状迥异,通体布满混乱扭曲的蚀刻灵纹,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污秽、混乱与某种同源的吸引力。
蚀源碑。
墨衍手中的源初石碑碎片,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在碎片与那三块蚀源碑之间产生!碎片表面那些裂痕中,竟然同时迸发出金色的秩序之光与紫色的蚀变幽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石碑内部激烈冲突,仿佛要将其彻底撕裂!
与此同时,墨衍左眼的蚀变紫芒暴涨到几乎要透体而出,视野完全被紫色覆盖,无数混乱的低语与充满诱惑的毁灭画面冲击着他的意识!而他碳化右臂深处,那股阴冷的侵蚀感骤然变得滚烫,碳化层下的金色骨刺不受控制地生长、凸起,刺破皮肤,带出丝丝暗金色的血液!
小主,
“欢迎回家……”
寂灭尊者的声音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墨衍的灵魂深处。那声音奇异地将苍老与年轻、慈祥与冷酷、秩序与混乱糅合在一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蚀血之子。”
“蚀血之子”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墨衍的心头。尽管早有猜测,但当这个词从最终敌人的口中如此清晰地吐出时,依旧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冲击。荆红感应到的蚀血,炎拓那同源的金骨,自己左眼的异变,石碑的共鸣……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真相。
“你……”墨衍强忍着灵魂与肉体的双重不适,碳化右臂死死攥紧嗡鸣震颤的石碑碎片,异变的左眼死死盯着王座上的身影,“就是这一切的元凶……归墟之主……寂灭尊者?”
“元凶?不,孩子。”寂灭尊者缓缓摇头,笼罩面容的光晕微微波动,“我只是……命运的揭幕者,枷锁的审视者,也是……为你指引真正归途的引路人。”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暗紫色细密鳞片与银色金属纹路的手,指向墨衍手中的石碑碎片,又指向自己头顶那三块蚀源碑。
“看看它们……源初之碑,蚀源之碑……同出一源,却分道扬镳。一个被雕琢成枷锁,束缚文明,禁锢进化;一个被污名为灾厄,散播混乱,却也孕育新生。”
他的异色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近乎悲悯的神色。
“而你,林墨衍,林启明最成功的造物,流淌着蚀变之血,却承载着源初之碑的碎片……你是矛盾的集合,是打破这无聊轮回的……唯一钥匙。”
“回到我身边来,孩子。与我一起,打破这腐朽的枷锁,释放蚀变真正的力量……让这个停滞了万年的世界,迎来它应有的、轰轰烈烈的……进化与重生。”
充满诱惑力的话语,配合着蚀源碑与石碑碎片的强烈共鸣,以及左眼与右臂深处那蠢蠢欲动的蚀变本能,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侵蚀着墨衍的意志。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寂灭尊者的身侧,脚下是焕然一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无尽的能量与知识触手可及……
“墨衍大人!”一声嘶哑却坚定的低吼,将墨衍从危险的幻象边缘拉回。
是那两名南荒战士!他们虽被这核心空间的威压和蚀源碑的气息冲击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但却如同最忠诚的磐石,一左一右挡在了墨衍身前,残缺的骨矛指向王座,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火。
“别听他的鬼话!”另一名战士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老怪物害死了我们多少兄弟!毁了黑石堡!炎拓大人、墨璃大人、荆红大人……还有无数人,都因他而死!墨衍大人,您是我们的希望!不能被他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