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之中,竟然浮现出一幅幅快速闪回的画面!画面模糊、抖动,充满了实验室特有的冷光与仪器的嗡鸣声。
墨衍“看”到了一个年轻许多、但眼神已充满偏执与疲惫的林启明。他站在一个复杂的培养舱前,舱内悬浮着暗紫色的蚀变血清。他手中拿着记录板,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对着记录设备,用嘶哑的声音说着:
“……第七十二次融合实验……源初碑碎片共鸣率提升至19.3%,但蚀变血清排异反应加剧……实验体生命体征持续恶化……”
“……必须找到更温和的载体介质……或许……需要直接的血脉链接……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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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明放下记录板,走向另一个操作台。那里,静静躺着一个面色苍白、腹部微微隆起的年轻女子。女子紧闭双眼,仿佛在沉睡,但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痛苦。她的手腕上,连着一根导管,导管的另一端,连接着蚀变血清的提取装置。
林启明颤抖着手,抚摸着女子的脸颊,泪流满面,低声喃喃:
“对不起……芸儿……再坚持一下……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未来……”
画面破碎,重组。
新的画面中,林启明怀中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孱弱的婴儿(墨衍)。婴儿胸口有一个淡淡的紫色印记,正不安地啼哭。林启明将婴儿小心地放入一个布满灵纹的强化舱中,然后将一支抽取自沉睡女子(墨衍生母)脊髓的、闪烁着淡金色与紫色混合光泽的特殊血清,缓缓注入婴儿的脐带……
“以母之血,固子之基……以蚀之源,铸钥之体……愿吾儿……能承载此重……寻得……两全之路……”
林启明最后的话语,如同叹息,在金光中回荡,然后与金光一同,缓缓渗入墨衍的骨架,尤其是那正在被紫色洪流冲击的暗金右臂骨中。
真相,远比尊者所说的更加复杂、更加残酷。
墨衍不仅仅是“蚀源容器”。
他是林启明以亲生母亲的脊髓血清(融合了母亲的部分生命本质与蚀变抗性?)为“稳定剂”,以窃取的蚀变本源精华为“材料”,以源初碑碎片为“框架”,以自己的血脉与疯狂的爱为“催化剂”,在无尽的罪孽与渺茫的希望中,亲手“铸造”出来的……一个试图在绝境中打破宿命的、悲哀而伟大的实验。
他不是纯粹的容器,他是杂交的产物,是矛盾的结晶,是父亲赌上一切、包括妻儿性命,为这个世界留下的、一个或许能同时理解“枷锁”与“蚀变”、并找到出路的……可能性。
“父亲……”墨衍的灵魂,发出无声的、颤抖的波动。
那残留的金光与记忆,如同最后一道堤坝,暂时抵挡住了紫色洪流的侵蚀,也让墨衍混乱的意志,重新凝聚起一丝清明与……更加沉重的觉悟。
他缓缓抬起那暗金色的、刻满银纹的右臂骨,指向那胚胎核心。
“我……不是你的容器。”
他灵魂的波动,变得平静而坚定。
“我是……林启明之子。”
“是墨璃之兄。”
“是这个世界……挣扎求存的……一个‘人’。”
“现在……”
“该完成……我的使命了。”
暗金右臂骨上,“枷锁协议α”的银芒,连同那金光残留的印记,骤然融合、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