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又来要石碑了。”她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苏瑾没有回头。

她依旧站在供奉台前，背对着荆红，独臂轻轻抚摸着那支齐渊的灵纹笔。

“第几次了？”她问。

“第三次。”荆红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墨璃雕像上，“昨天一次，今早一次。这次带了十二艘战舰，就停在白塔外围。”

“条件呢？”

“交出源初之碑和墨璃雕像，由星痕总会‘代为保管’。他们承诺‘妥善研究，绝不滥用’。”

苏瑾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嘲讽的弧度。

“代为保管？妥善研究？绝不滥用？”

小主，

她终于转过身，看向荆红。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断臂处的封印依旧在微微发光。但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三天前、如同三个月前、如同三年前。

“你信吗？”

荆红摇头。

“我也不信。”苏瑾说。

她越过荆红，走向英灵殿的窗前，望向窗外。

窗外，白塔外围的海面上，十二艘星痕战舰静静地悬浮着。舰身上的炮口，虽然没有充能，但那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白塔的方向。

“他们想要石碑，想要雕像。”苏瑾说，“因为他们害怕。害怕这些东西落在我们手里，会变成他们无法控制的力量。”

“可他们不懂。”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石碑不是武器。雕像是墨衍用命换来的。它们不属于任何人。它们只属于……这个正在一点一点好起来的世界。”

她转过身，看向那尊紫晶雕像，看向那枚正在微微发光的苔藓。

“让他们来。”她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正好试试苔藓的防御极限。”

荆红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瑾。”

“嗯？”

“你……还好吗？”

苏瑾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看着那层依旧在燃烧的净火封印。

“还好。”她说，“死不了。”

荆红沉默了片刻，然后推门而出。

英灵殿中，重新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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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走回供奉台前，再次拿起齐渊的灵纹笔。

她将它放在掌心，感受着它的温度。

“齐老师……”她低声说，“您教墨衍灵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用您教的东西，去封印这个世界的‘恶’？”

“您教他‘灵纹是沟通，不是征服’。他做到了。”

“他用灵纹沟通了蚀源，沟通了尊者，沟通了那些……我们以为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付出了代价。很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