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在冰原上降落,螺旋桨卷起的风雪模糊了视线。阿苔跳下舷梯,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的发间,二十五缕金丝在寒风中飘动,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他的眉心,那枚墨璃凝聚的淡金色晶痣微微发光,与备用碑的远程能量投射共鸣。
小主,
石根紧随其后,战斧在地上拖出火星。他的锁骨处,那枚淡金色的晶痣在风雪中格外明亮。他的身后,十名快速反应小队的成员鱼贯而出,迅速在飞艇周围建立警戒线。
“队长,残骸在东侧,距离约两公里。”艾琳娜的声音从通讯灵纹中传来,“我在白塔扫描到残骸的能量波动,与上古灵纹文明的特征高度匹配。没有检测到蚀变污染。”
“收到。”阿苔抬起右手,金丝从发间涌出,在他身体周围编织成一张细密的防御网,“石根,你带人从东侧接近。我从西侧。在残骸顶部汇合。”
“是。”
两公里在冰原上不算远,但在风雪中,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挣扎。积雪没过了小腿,冰面下隐藏着无数裂缝,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深渊。阿苔走在最前面,金丝不断扫视着前方的冰面,探测着每一处隐藏的危险。
“前方五十米,有冰缝。绕过去。”他的声音从通讯灵纹中传出。
队员依言绕行。
残骸的轮廓,在风雪中渐渐清晰。
那是一艘巨大的、纺锤形的金属造物,半埋在冰川中,只有顶部露出冰面。金属外壳呈银白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灵纹回路,在备用碑的光芒下微微发光。那些灵纹与避难所的如出一辙——是初代守望者的手笔。
阿苔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艘巨大的残骸。他的金丝在接触到残骸的瞬间,猛地明亮了一瞬。
“老师,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墨衍的声音从通讯灵纹中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这是上古文明的方舟。和永恒方舟平台同一时代的产物。”
“里面……真的有生命信号?”
“有。在残骸深处。很微弱,但确实是生命信号。不是蚀变兽,不是碎片。是……人类胚胎。”
阿苔的瞳孔微微收缩。“人类胚胎?”
“上古文明的基因库。他们在‘天坠之灾’爆发前,将一批未被污染的胚胎封存在方舟中,试图逃往其他星系。但方舟被蚀潮追上,迫降在冰川上。胚胎一直在休眠,等待唤醒。”
阿苔深吸一口气。“老师,我进去。”
“小心。残骸内部可能有空间裂缝,也可能是上古文明的防御系统。你的金丝,能探测到。”
“是。”
阿苔走向残骸的顶部,那里有一道被冰封的舱门。金丝从掌心涌出,缠上门缝。冰层在金丝的腐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咔。”舱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向下延伸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刻满了与避难所相同的灵纹回路,在备用碑的光芒下微微发光。但有些灵纹已经黯淡,甚至断裂——那是万年的时间侵蚀。
阿苔第一个走进走廊,金丝在他身体周围编织成一张细密的防御网。石根紧随其后,战斧在手中紧握。十名队员鱼贯而入,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走廊很长,长到仿佛没有尽头。每转过一个弯,空气中的温度就下降一分,但那种下降不是自然,而是被“抽取”的寒冷——冷冻舱的能量维持系统,还在运行。
“到了。”阿苔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由合金铸成的门。门上刻着初代守望者的三角环徽记,徽记下方,有一行小字——“基因库·生命火种·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阿苔抬起右臂,金丝从掌心涌出,缠上门缝。门锁在金丝的腐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咔。”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圆形的冷冻舱。
舱内,温度低得惊人。阿苔的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晶,飘散在空气中。四周的墙壁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透明的冷冻舱单元。每个单元中,都封存着一个蜷缩的、如同婴儿般的身影。他们的眼睛紧闭,面容安详,仿佛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这是……”石根的声音在颤抖。
“上古文明的胚胎。”阿苔走到最近的一个冷冻舱单元前,将手按在透明的舱壁上,“三千个。全部在休眠。”
他的金丝,在触碰舱壁的瞬间,猛地明亮了一瞬。他“感觉”到了——那些胚胎中,有微弱的、如同初生婴儿般的心跳。每一个心跳,都在同一频率下跳动。咚……咚……咚……那节奏,与双碑共鸣的频率,一模一样。
“老师,您听到了吗?”
“听到了。”墨衍的声音从通讯灵纹中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三千颗心脏,在同一频率下跳动。就像……就像备用碑里的那些碎片。”
“他们……是活的?”
“活的。在休眠。等待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