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在校场边缘站了很久。
新军的操练一轮接着一轮,莫大的身影始终站在高台上,左手握刀,岿然不动。
风吹过他空荡荡的右袖,那袖口像一面无声的旗旗帜。
“寨主,”毛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莫大这半年,练废了三把刀。”
贾正没回头:“人呢?”
“人没事。就是练得太狠,刀扛不住。”
毛奎顿了顿,又说,“他手底下那帮老兵,个个跟他一样。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透了才歇。
新兵蛋子叫苦,他们也不骂,就站那儿看着。
新兵看他们一眼,也就不叫了,无忧军的伙食很好,月俸也是按月足发的,新兵在入营以前就筛选过一次,不合格的都进不了军营。”
贾正嘴角微微扯了扯,焦躁的心情也安顿了不少。
“寨主,”毛奎压低声音,“您要不要过上台说两句?莫大他……念叨您好些日子了。”
贾正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了。练兵非小事,能按照规程操练就行,过些时候把所有新军都调过来,集中对抗训练,到时候我在出面。”
毛奎点头没再说什么,默默退后两步。
校场上,新兵们开始练劈杀。
莫大站在队列最前面,左手握刀,一刀一刀地劈。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身后的新兵跟着他,一下,一下,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的影子。
破锋八刀,是贾正亲自教给莫大的刀法。
以前所有人都是他亲自操练,现在人多了,地盘大了,很多事情再想亲自过问,就有些力不从心。
贾正觉得自己很幸运,付出的真心都得到了回报。
他给了莫大他们活路,他们给了自己足够的忠诚,也给了他面对更大困难的底气。
校场的操练还在继续,贾正转身离开。
毛奎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说:“寨主,莫大其实知道您来了。”
贾正脚步一顿。
“他左手的刀,比平时快了很多。”
贾正没回头,也没有回应毛奎的话,扶着腰间刀柄往回走。
回到府衙时,杨七正在前厅处理事务,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眉头拧成了结。
“寨主,”杨七起身,“锦州那边出事了。”
贾正在他对面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