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刚驶离雕星,舱顶突然滴下金色的液珠,液珠落在金属板上,竟凝成六角形的蜂巢纹路,纹路里泛着蜂蜜的甜香。林夏的星核泛起金琥珀色的光,碎片表面浮现出蜂蜡纹路,与液珠产生共鸣,发出翅膀振动的嗡嗡声。
“是‘蜜星’。”姜少接住一滴液珠,指尖沾着粘稠的甜浆,“这里的星蜂能酿‘星露蜜’,三个月前蜂巢突然变异,酿出的蜜带着苦味,还会让人昏迷,养蜂人都快拆了蜂箱。”
星兔从林夏怀里跳出来,星尘翼扫过蜂巢纹路,液珠突然聚成小蜜滴,落在小家伙舌尖,引得它眯起眼,爪子在地上踩出欢快的小梅花。
飞船降落在养蜂场的空地,脚下的草地沾着金色的蜜渍,踩上去粘糊糊的。场边的蜂箱东倒西歪,有的箱门敞开着,里面的蜂巢发黑,几只星蜂趴在箱壁上,翅膀无力地扇动,像生病了。几个戴面罩的养蜂人蹲在桶边,手里的蜜勺刮着桶底的黑渣。
“最后一罐好蜜是五天前摇的。”一个扎头巾的姑娘把蜜勺扔进桶,头巾上的蜂针印还很新鲜,“我娘喝了口新蜜,现在还在昏睡,医生说蜜里有麻痹成分,得等它自己代谢掉。”
姑娘叫阿蜜,是养蜂场的第四代传人。她指着山坳里的巨大蜂巢:“‘母蜂房’就在那里,能指挥所有星蜂酿蜜。现在房里的‘酿蜜晶’被‘噬蜜虫’叮了,星蜂才酿出苦蜜,再不想办法,今年的蜜脾全得烂在箱里。”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一个黑蜂巢,金琥珀色的光笼罩住巢脾,黑色的蜜蜡竟透出金黄,几只病蜂抖了抖翅膀,开始清理巢房。“星核能净化苦蜜!”她惊喜,但很快发现,每净化一箱,星核的光芒就淡一分,“能量消耗得太快了。”
姜少从背包里拿出固石粉,将粉末撒在母蜂房周围:“用石粉的吸附力吸走苦味,能让星蜂暂时酿出好蜜。”粉末落下的瞬间,附近的星蜂果然开始搬运新蜜,“这样能省点星核的能量。”
阿蜜的奶奶拄着蜜脾杖走来,杖头的蜜蜡已经发黑:“噬蜜虫怕‘醒蜂露’,就是母蜂分泌的蜂王浆,但酿蜜晶被叮后,蜂王浆变成了酸水,根本治不好病蜂。”
星兔突然冲向山坳,小家伙的星尘落在噬蜜虫聚集的蜂巢壁,虫子像被撒了盐般蜷缩成球,露出底下的金黄巢脾,引得阿蜜拍手叫好。
跟着阿蜜走进母蜂房所在的山谷,沿途的花丛藏着各种陷阱——有的花朵会喷出苦蜜,沾到皮肤就发麻;有的花蕊里藏着噬蜜虫的卵,星蜂一采蜜就会被感染;最危险的是“迷蜂雾”,吸入后会让人把蜂箱当床,有养蜂人就曾躺在蜂箱上睡觉,被叮得浑身是包还说“软和”。
“三天前,我表哥就栽在迷蜂雾里,”阿蜜用树枝拨开一团甜香的白雾,雾里的人影正往蜂箱里钻,“他说看到遍地的软垫子,脱了鞋就往里躺,等我们发现时,他被星蜂围得像个粽子,手里还攥着块蜜脾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