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大概三十米,一块松动的冰碴突然从头顶落下,砸在他的肩膀上。姜少闷哼一声,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了半米,安全绳勒得腰生疼。
“姜少!”林夏的声音在上面炸开。
“没事!”他吼回去,重新抓紧冰棱,指腹被磨得生疼,“别出声,省点力气!”
又往下爬了十米,终于够到样本箱的把手。他腾出一只手去抓,指尖刚碰到箱子,旁边的冰棱突然断裂,带着他往斜下方滑去。
“拉绳子!”姜少嘶吼着,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冰缝壁,指甲缝里全是冰碴,疼得钻心。
安全绳猛地绷紧,将他吊在半空。他晃了晃,终于稳住身形,用尽全力把样本箱抱在怀里,扣在胸前的安全扣上。
“拉!”他再次喊道。
上升比下降更难,冰棱不断刮着他的后背,防寒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冷风往里灌,冻得他骨头都在响。他能感觉到林夏在上面用尽全力拉,绳子每收紧一点,他就离冰面近一点。
离边缘还有五米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姜少抬头,看到冰丘上的固定点正在松动——那冰丘根本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松开绳子!”他对着上面吼,声音因为寒冷而嘶哑,“快松开!”
林夏没松,反而把绳子往自己腰上缠了两圈,死死拽着:“我不松!要死一起死!”
“疯婆子!”姜少急了,腾出一只手去解腰间的绳结,可手指冻得僵硬,怎么也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