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关上门,玉佩突然发烫。他走到炕边,掀开狼皮褥子,炕面的木板上刻着个鹰鱼符号。他用手按下去,木板“咔哒”一声弹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微弱的风声。
“这是地窖?”林夏探头往下看,“敲门声好像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姜少把绳子系在房梁上,率先爬了下去。地窖不深,落脚处是坚硬的冻土,角落里堆着些陶罐,罐口封着红布。他打开其中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卷泛黄的布,展开一看,是用兽血画的地图,上面标着回声镇周围的三座冰丘,每个冰丘旁都画着个太阳的图案。
“这是守冰人用来标记时间裂隙的地图。”林夏指着地图上的太阳,“太阳代表阳气最盛的时辰,他们应该是在那时去加固裂隙。”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传来,这次更近了,像是就在地窖门口。姜少用手电照向地窖的另一扇门,门是石头做的,上面刻着和冰谷机关盘一样的天干地支。
“这门是锁着的,得用玉佩才能打开。”姜少掏出拼合的玉佩,按在门中央的凹槽里。
玉佩刚嵌进去,门后的敲门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流声,哗啦啦的,像是暗河在涌动。石门缓缓打开,露出条通往地下的通道,墙壁上挂着油灯,灯芯上还残留着未烧完的灯油。
“沿着通道走,应该能找到敲门声的来源。”姜少打头往里走,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每走一步,身后都传来同样的脚步声。
走了约莫百十米,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池,水是温热的,冒着白汽,水面上漂浮着些冰碴,却不融化。水池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青铜钟,钟口朝下扣着,钟身刻满了螺旋纹。
“敲门声就是从钟里传出来的!”林夏走到水池边,水面倒映出她的影子,却比她本人苍老许多,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姜少没注意影子,他盯着青铜钟。钟身上的螺旋纹和暗河遗迹的石碑纹路一模一样,钟顶上的把手,形状正好能容纳那根冰蛭角。
他捡起冰蛭角,刚要往钟顶上放,水池里的水突然翻涌起来,林夏的影子从水里站了起来,伸出干枯的手,像是要抓住她一样。
“别碰钟!”影子开口说话,声音和之前回应林夏的那个苍老声音一模一样,“启钟会唤醒冰魇,时辰还没到!”
“你是谁?”姜少挡在林夏身前。
“我是守冰人的最后一代传人。”影子的声音带着疲惫,“五十年前,我没能拦住想启钟的外人,让时间裂隙扩大了,现在必须等到三个太阳同时出现在冰丘上,才能重新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