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铜镜突然裂开,陈老爷子惊呼:“镜碎有预警!镇子东边的冰泉要塌了!”
冰泉是回声镇的水源,一旦塌了,别说种粮食,连喝水都成问题。姜少让老周看好黑影,自己带着林夏往东边跑,藤蔓在前面开路,遇到土墙就钻过去,遇到石堆就绕开,比马跑得还快。
冰泉边的冰层果然在开裂,裂缝里冒出黑灰,是黑影的同伙在泉底埋了腐土灰。姜少把玉佩扔进泉里,泉水瞬间沸腾起来,将黑灰冲成泡沫,藤蔓顺着泉眼往下长,在水底织成张绿网,把剩下的灰全兜住了。
黑影被押到祠堂时,扯掉了脸上的布,竟是冻土带的守冰人,姓赵。他说冻土近几年越来越冷,粮食不够吃,才来回声镇偷粮,又怕共生种让他们断了活路,才放的火。
“我们不是要抢,只是想活下去。”赵守冰人红着眼眶,“冻土下的冰脉快冻住了,连苔藓都长不出来……”
陈老爷子听完叹了口气,让镇民取来半仓刚发芽的粮食:“这些你们带回去,够吃到开春了。”他又指了指铜镜,“让共生种跟着你们,它能在冻土上种出耐寒的麦子。”
姜少把七株青芽分给赵守冰人三株,剩下的种在祠堂的院子里。藤蔓缠上老槐树的那天,铜镜彻底修好了,照出的人影都带着层绿光,像蒙着层晨露。
离开回声镇时,陈老爷子送了他们袋新磨的面粉,袋子上用藤条编着个“安”字。老周背着面粉走在最前面,哼着跑调的歌,林夏的铜镜反射着阳光,在地上投下片跳动的绿影。
姜少摸着玉佩,突然明白守冰人不只是守护土地,更是守护让土地上的人好好活下去的希望。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很白,风很轻,好像有朵看不见的花,正在冻土与草原之间悄悄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