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浆期时,侯老汉的儿子从镇上回来,看到地里的麦子长得郁郁葱葱,穗子已经开始饱满,特意拍了照片发在网上,没多久就有人来打听,还有农业站的人专门跑来考察,说这是改良盐碱地的好案例。
“没想到咱这破滩涂,还能成样板地。”侯老汉逢人就乐呵呵地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收割那天,滩涂上来了不少人,有邻村的农民,有农业站的技术员,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收割机在改良过的土地上穿梭,金色的麦穗被卷入机器,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飘着麦香,混着淡淡的海盐味,是种特别的清甜。
侯老汉捧着新磨的面粉,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捏起一小撮面粉凑到鼻尖闻,又捻了捻,“这面比咱买的还细腻,带着点咸香,蒸馒头肯定好吃。”
林夏把一袋刚装好的面粉递给他:“侯大爷,这第一袋面,您带回家尝尝。”
侯老汉接过面粉袋,紧紧抱在怀里,眼里闪着光:“好,好!今晚就蒸馒头,让全家都尝尝咱滩涂种出来的麦!”
车子驶离滩涂时,姜少回头望了一眼,夕阳下,那片曾经荒芜的盐碱地,如今成了金色的麦浪,共生种的藤蔓在麦秆间缠绕,像系在麦穗上的绿丝带,风一吹,麦浪翻滚,绿丝带也跟着舞动,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新生。
老周指着地图上新标注的地点:“下一站是山地,听说那儿的土薄,石头多,咱的麦子能扎下根不?”
姜少看着窗外掠过的滩涂,手里攥着那袋带着盐味的新麦种,笑了笑:“只要有这藤蔓在,在哪儿都能扎根。”
藤蔓从他指间探出来,叶片迎着风,像是在应和他的话,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