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咬了一大口，直咂嘴：“真有茶香！比果园的还独特！”

收割那天，茶山上来了不少人。陈师傅的儿子从城里回来，特意带了台烘干机。“我爸说这麦有茶香，我得烘点茶麦粉回去，给茶馆做新点心。”

收割机驶过茶垄，麦粒混着细碎的茶叶落下，空气里飘着股清苦的甜香。林夏抓起把麦粒，阳光下泛着青褐的光，像撒了层茶末。

陈师傅用新麦粉做了茶香麦饼，分给大家吃。饼里夹着切碎的茶叶，咬一口，麦香混着茶香，清得润口。

“这麦种能留不？”老周装了袋麦粒，“明年咱往南边的梯田试试，说不定能长出带稻香的麦子。”

林夏看着藤蔓顺着茶丛往山顶爬，根须在土里织出的网，已经连到了茶山的边缘。“当然能留。”她往车上装麦种时，发现藤蔓上竟结了个小小的颖果，像颗迷你的麦粒，又带着茶叶的纹路。

陈师傅凑过来看：“这是啥？茶麦子？”

林夏笑着把颖果摘下来：“是新种子。”她把颖果塞进布袋，“说不定明年，能长出结麦粒的茶树呢。”

离开时，陈师傅往他们车上装了袋新收的茶麦种，还有罐刚烘好的新茶。“往南走是梯田，”他指着远处的云雾，“那里的稻子长得比茶还密，你们的藤蔓能在稻茬里扎根不？”

车子驶离茶山时，姜少回头望，陈师傅和陈茶童站在茶厂前挥手，藤蔓顺着茶丛往远处爬，像条绿色的绸带，把茶厂和麦田连在一起。山雾在阳光下闪着光，带着茶香和麦香，在风里飘啊飘。

林夏翻着地图，指尖点着梯田的位置：“听说那里的稻穗能堆成山，咱们的茶麦，要不要去跟稻子作伴？”

老周拍着方向盘笑：“不管是茶山还是梯田，咱的种子都能长，这才是真本事！”

藤蔓从车窗探出去，叶片上沾着的茶毫在阳光下闪着光——那是茶山的馈赠，带着茶的清苦，麦的醇厚，也带着云雾里的希望，在风里飘啊飘，飘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