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迹布灵布灵的光点闪烁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柔和。蓝红异色的眼睛努力想睁开看看辟邪回来没有,但眼皮重若千钧。他小脑袋一点一点,粉蓝翅膀下意识微微张开,然后极其轻柔地覆盖在蜷缩的天禄身上,如同一张温暖的小毯子。最后,光点彻底熄灭,呼吸融入天禄的小呼噜中,沉沉睡去。
就在两只小貔貅坠入梦乡的瞬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辟邪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潭边空地。他金色的竖瞳第一时间扫过篝火旁那两个依偎着、睡得香甜的小小身影——天禄枕着归迹的翅膀,归迹的翅膀盖着天禄。那毫无防备的模样让辟邪紧绷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金瞳深处的锐利与警惕如同冰雪消融,沉淀为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安心。喉间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低沉轻笑,带着暖意。
他的爪子无声地将背上沉甸甸、散发温润光泽的树叶包裹着新找的金球球,被轻轻放在干燥的岩石旁,动作轻柔如同放下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被归迹郑重其事“供奉”在干净大石头上的烤鱼串——早已凉透,却依旧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小主,
辟邪缓缓蹲伏下来,金瞳在昏暗中凝视着那条鱼,仿佛在确认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他伸出爪爪,极其小心地拿起鱼串,凑近嗅了嗅。一股混合着鱼肉鲜甜、炭火焦香以及一丝归迹特有气息的味道钻入鼻腔。
辟邪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然后张开嘴咬下一口。鱼肉凉了,失去了滚烫焦脆,但那恰到好处的咸淡、均匀受热的嫩滑肉质、被【神火亲和】完美锁住的鲜美汁水,即使在冷却后,依旧在唇齿间绽放出令人惊艳的风味。
辟邪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金瞳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赞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弟弟烤的!)。他无声地将整条鱼吃得干干净净,连鱼骨都嚼碎咽下,动作利落却带着一种郑重的仪式感,仿佛在品尝一份无价的心意。
不得不说,手艺真的好!(辟邪内心OS)
吃完鱼,一股混合着长途跋涉的疲惫、饱食后的满足以及看到弟弟们安然入睡的彻底放松的巨大倦意汹涌袭来。辟邪巨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晃了晃,金瞳难以控制地阖拢又强行睁开,但最终败给了沉重的眼皮。
他的头颅缓缓低垂,红白身躯如同移动的温暖堡垒,无声地挪到篝火余烬旁那两个依偎的小小身影身边。
辟邪的身躯极其轻柔地伏卧下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弟弟们的美梦。他厚实、温暖、带着阳光气息的红白皮毛如同最柔软的床垫,将天禄和归迹轻轻拢在腹侧。
然后,他那条强健有力、如同燃烧火焰般的尾巴无声地卷了过来,如同一条最温暖、最安全的毛茸茸守护之环,轻柔地搭在归迹的粉蓝翅膀上,又将天禄的小身体也轻轻圈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温暖港湾。
三只小貔貅终于在这片陌生的新生山林间,重新依偎在一起。
辟邪的头颅枕在前爪上,金瞳最后看了一眼怀中两个弟弟安详的睡颜,又扫了一眼篝火余烬旁那袋沉甸甸的金球球,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咕噜声,随即彻底阖上眼睛,呼吸变得悠长沉稳。
篝火的余烬散发着最后一丝温暖的红光,映照着三只依偎熟睡的貔貅:天禄枕着归迹的翅膀,归迹的翅膀盖着天禄,又被辟邪的尾巴圈住。辟邪的身躯如同最坚实的靠山,将两个弟弟牢牢护在怀中。
夜风轻柔,虫鸣低唱,月光如水洒落在这片宁静的港湾,守护着一场劫后余生、饱食安眠的团圆梦。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悄然穿透新生林地的枝叶缝隙,散落在空地上。篝火的余烬早已冷却,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灰白痕迹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草木灰气息。
如同最精准的钟表,辟邪在晨光触及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覆盖着厚实鬃毛的头颅缓缓抬起,金色的竖瞳在熹微的光线中骤然睁开!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如既往的锐利与沉静,如同苏醒的雄狮。尾巴无声地、极其轻柔地从归迹的粉蓝翅膀上移开,沉稳站起,抖落了皮毛上沾染的几片草叶和露珠。
连锁反应——启动!
归迹几乎是紧随着辟邪的动静,小身体在辟邪腹侧的温暖“港湾”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布灵布灵的光点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两下,然后……逐渐亮起! 蓝红异色的眼睛极其缓慢地……睁开一条缝!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带着浓浓的睡意。
“唔~” 一声带着奶气鼻音的嘤咛从归迹喉咙里溢出,小脸上写满了“不想起床”的挣扎。他小爪子无意识地抬起来,揉了揉被晨光刺得有些不适的眼睛,动作笨拙又可爱。布灵光点随着揉眼的动作慢悠悠地闪烁着,像两颗迷蒙的小星星。
起床第一步:抬爪爪揉眼睛——完成!
揉完眼睛,归迹似乎清醒了一点点。布灵光点亮度增加,蓝红异色的眼睛努力睁大,适应着晨光。他小脑袋在辟邪温暖的腹毛上蹭了蹭,然后小身体微微舒展!
起床第二步:舒展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