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明家里会有线索。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肯定,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一个在二十年里对两千多个女人下手的人,不可能只在诊所里留下痕迹。
李伟明既然会收藏那些受害者的牙齿用于欣赏,难道私底下生活就能完全摒弃变态癖好?
家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照片?日记?纪念品?
无论是什么,索性郑警官不可能那么快将受害者们找来,咱们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绝对不会亏。
没人对我的话有任何异议,我们马不停蹄再次切换场地,去寻李伟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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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老城区。
一片九十年代建的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斑驳,墙皮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头暗红的砖。
我们到的时候,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刚刚消失。
小区内静悄悄的,路灯坏了几盏,剩下的那几盏也昏昏沉沉的,照得路面一块亮一块暗。
楼与楼之间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线,一副萧条的派头。
李伟明住在小区角落那幢的三楼,楼道里的灯也坏了,我们摸黑上去。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响,一下一下的,闷得很。
门是郑国栋提前打过招呼的,派出所的人来开过,留了一把钥匙给我们。
秦钺昀掏出钥匙,捅进锁孔,拧开。
门开了。
一股阴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臭味,就是那种很久没有人住的、潮潮的、闷闷的味道,混着一点灰尘,一点霉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玄关很窄,只够站一个人。地上放着一双旧拖鞋,鞋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面有些花了,照出的人影模模糊糊的。
我走进去。
客厅不大,家具也简单。
一张老式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一台老电视。
茶几上放着几个杯子,还有一个电视遥控器。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秦钺昀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拉开茶几的抽屉。
里头只有几份旧报纸,几节用过的电池,几根牙签。
我往里面走,发现走廊连着三个房间。
第一个是八九个平方的小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