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要太夸张!
不用照镜子,我也觉得我的脸色肯定有些萎靡。
羊舌偃挺了挺胸膛,明显是准备让我靠的更舒服一些。
可这趟路的开端就是不太好,还没等我享受一把久违的男菩萨怀抱,巴士就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司机头也不回地说:“到了。”
龙霸天第一个跳下去,站在雨里四处张望,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们三个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扯着嗓子在喊了:
“爸!对!到了!就在老地方!开你那个三轮来!对!四个人!”
他挂了电话,冲我们咧着嘴笑:“我爸马上来,十分钟。”
天边仍有细细密密的雨,我们一行四人在路旁一棵很大的榕树下躲雨,等着龙家的三轮车。
秦钺昀点了一根烟止呕,羊舌偃小心整理背包,我则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眺望四周。
远处是连绵的山,一层叠着一层。
山坳里隐约能看到几片灰瓦,大概就是清溪镇。
“那座庙......”
龙霸天忽然开口,语气里那股兴奋劲终于褪下去一点:
“你们真的要去找?”
我转头看他。
他站在榕树的气根旁边,手里捏着一片被雨打湿的叶子,眼睛看着远处的山,声音有些低:
“我在这里长大,一直到十八岁上大学,但我真没听过那个庙。”
“先前考上苍城的编制,虽遇见命案,也知道一些你们的存在,但我总觉得那都是在大城市里才会发生的事,谁能想到,你们居然说清溪镇也......”
雨声淅淅沥沥,落在榕树叶子上,落在泥地上,落在我们几个人的沉默里。
直到,远处传来突突突的声音。
一辆三轮车从山路拐角处冒出来,车斗里铺着塑料布,驾驶座上是一个和龙霸天长得极像的中年男人,就是黑了一圈,脸上皱纹深了很多。
“上车!”
龙霸天他爸把车停在我们面前,冲我们一挥手:
“听我们家小天说来朋友了,阿叔我特地买的新板凳儿和雨布,放心!一定干净!”
这么热情的阿叔着实是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我们四个人只得挤进小车斗之中,腿叠着腿,背靠着背。
龙霸天他爸一拧油门,三轮车突突突地冲进雨里。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的脊椎记住了每一个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