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浓烟,冲天而起。
就在村子最尽头,我们刚刚走出来的方向!
我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往回跑。
脚下的石头硌得脚底生疼,我顾不上,只是拼命跑。
羊舌偃的脚步声紧跟在我身后。
风从后面吹过来,带来一股焦糊的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呛。
村子还是那么安静。
那些坐在门口的老人,还是坐在门口。
他们还是那副样子,白发,皱纹,瘪着的嘴,半闭的眼睛。
我跑过他们身边,顺便大声呼喊,让他们快些离开火灾现场。
然而,我跑过一个,两个,三个......
没有人动,没有人回头,没有人看我。
他们只是坐在原地,和刚才一模一样,好像身后冲天的浓烟和他们毫无关系。
我心中暗骂一声,不再理会他们,径直看向那对老夫妻的石头房子。
火舌从石屋的门窗缝隙处蹿出来,舔着石墙,舔着屋顶的黑瓦。
浓烟滚滚,一团一团往上涌,把半边天都熏黑了。
门仍是关着的,我推了几把,纹丝不动,显然早已从里闩上。
而且木闩的分量似乎还不小,黑烟滚滚,热浪袭人,可木闩仍牢牢地卡在那里。
“这门被封死了!”
我喊羊舌偃。
羊舌偃没有答话。
他往后退了两步,助跑,一跃而起,扒住了石墙的凸起。
他的身手比我想象的敏捷,脚在墙上蹬了两下,手往上够,够到了屋顶的边缘。
我心中稍稍一松,正想让他进去后先开门闩,结果下一瞬——
一股浓烟从窗口涌出来,正正扑在他脸上。
他咳嗽着掉下来,落在地上,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烟灰,眼睛被熏得通红,连连摇头:
“上不去!烟太浓了!”
“我来试试踹门。”
现下危急,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不知是不是要防着山间野兽的缘故,这个村庄里的民居大多以石屋堆成,门窗也比正常人想的要厚实很多。
既然无法进门取下门闩,踹门的法子便慢了很多。
饶是羊舌偃,也踹了五六脚,才将木门踹了一个豁口。
浓烟从豁口处争先恐后涌出,刺激的人眼泪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