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子又安静下来,和起火前一模一样。
那些坐在门口的老人,也还是坐在门口,丝毫没有变......
甚至,这些人,连神色都放松了一些。
就好像是,好像是——
小主,
这些人也很渴望着这一场火灾,只是从前没有勇气。
而如今,有人有这种勇气,他们.....
他们很羡慕。
【羡慕】
我心头蹿过这个字眼,一时难以描述这种荒谬感。
羡慕什么?
羡慕死去?
我忍着额角突突的跳动,示意羊舌偃在此留守,我还是要去打个电话,羊舌偃点头,我便再一次往外走。
闹腾一日,天色将晚。
最后一抹天光沉入山边。
那群老人终于有了些久违的动静,那群人,居然在唱歌——
【长生,长生。
饮水囚鱼,砍马寻风。
折山拾柳,食土困哀声。
反吞他人眼,戊地化籽宫。
道得一十二,六十重又重。
月好骨冷,月好古冷。
可怜远处身难醒。
谁来问药?谁来求生?
万人为火,一人空逃。
今日依旧,天色未老。】
......
苍老古着的嗓音在村中弥散,伴随着夜风沙沙作响。
那声音贴着人的后背游走,比鬼祟还要更鬼祟三分。
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忍了又忍,实在还是没有忍住,翻身回去,去寻那两具老两口的尸体。
羊舌偃擦着狼狈的脸,这回没有阻拦。
因为我真的,真的很生气:
“什么妖魔鬼怪,敢和我玩这套!”
“你瞧他们还有一点儿人的样子吗?!”
“我今天不把这个村子的底裤都拔掉,我就不姓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