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碰到货郎的脚踝。
只是一碰,像水蛭贴上皮肤,无声无息的。
货郎哼曲子的声音停了。
像是被人干脆利落掐住喉咙,再没有半点儿声音。
然后,那根舌头往回卷,货郎也跟着往后退,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拽着。
一步,两步,三步。
他整个人被拖进了黑暗里。
没有挣扎,没有喊叫,什么都没有。
只是被拖走,像拖一袋谷子,像拖一条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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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品散了一地,泥哨子,花头绳,小圆镜,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光。
担子歪在路中间,空荡荡的,风一吹,竹篾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那夜,月色大好。
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地上趴了多久。
我只是觉得,好冷,好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只是一炷香的功夫。
我终于能动了。
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牙齿打着颤,咯咯咯咯地响。
我趴在地上,干呕了好一阵,什么都吐不出来。
月光还是那样,灰蒙蒙的,照在土路上。
那条湿痕还在,亮晶晶的,像是有人在地上泼了一瓢水。
我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我不敢回头。
我不知道那条舌头会不会再出来,会不会从后面追上我,卷住我的脚踝,把我拖进山里,拖进那座寺庙里,变成墙里的一块石头。
我走了很久,很久。
走到村子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泛着鱼肚白,鸡叫了第一遍。
村口的老槐树下,有人在等我。
是阿爹。
我好想哭,我好想哭。
我冲过去,想告诉阿爹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阿爹见到我,却只是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阿爹发了大火,他说:
“你晚上跑到哪里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四姐昨夜为了找你,人也不见了!”】
? ?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