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嵌在石柱上。
石柱的白光映在她脸上,照得她的脸色像纸一样白。
我蹲下来,颤抖着伸手去摸她的脸......
是温的。
还活着。
我试着拉她的手。
她的手从壁上脱落了,很轻,像枯树枝。
可她的背还粘在石柱,我一扯,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
她疼。
我不敢再扯了。
我蹲在她旁边,想要喊她,可一张开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早就流了满脸,咸味不停往我嘴里钻。
这时候,石柱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一鼓一鼓的动,是猛地一缩,像被人攥了一把。
整个山洞跟着震了一下,洞壁上的人都在抖,像是风吹过一片枯叶林。
四姐的身体也跟着缩了一下。
她的背往壁里陷了一寸,胸口瘪下去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抽走了。
她的嘴张着,眼睛睁大了,可还是没有声音。
石柱又开始搏动,一下一下的,越来越快。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柱底喷出来,顺着洞壁往上涌。
那气流带着那股甜腻腻的味道,熏得我头晕。
我抬起头,顺着气流的方向看。
洞壁上有一道道纹路,像是水渠,把气流引向洞顶。
洞顶有一条裂缝,气从裂缝里钻出去,往上面去了。
上面是什么?
是寺庙。
我的脑子里忽然清明起来。
气往上走,走到寺庙里。
可为什么是寺庙?
寺庙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发了疯一样,连滚带爬往回赶,顺着来时的路往上爬。
而后,我从墙壁后的缝隙里,看到了寺庙的地面......
还有那个,小小的神龛。
神龛前头跪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穿着蓝布衫,头发用木簪子绾着。
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孩,用破布裹着,很小,小得像一只猫。
女人在哭。她跪在地上,额头磕着石板,一下一下的。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听不清。
神龛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没有影子的‘贵人’。
他还穿着那身绸缎衣裳,手里摇着扇子,和初见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