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吃人,它借命,它把人的骨头榨成油,点成灯,烧成香。
可没有人觉得不对。
那些来求命的人,那些来送人的人,那些在庙门口磕头的人,他们都不觉得不对。
他们只是觉得,菩萨灵了。
他们只是觉得,自己的命保住了。
我蹲在山坡上,蹲了很久。
天黑了,庙里的人散了。香炉里的香还亮着,一点一点的,像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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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往家走。
走到柴房门口,我停住了。
柴房里头挂着阿爹的猎刀。
那把刀很旧了,刀柄磨得发亮,刀身上有几道缺口。
阿爹以前打猎用的,后来不打猎了,就挂在柴房里,再没动过。
柴房角落里还有一罐菜油,是阿娘留着过年炸麻花用的。
罐子很大,沉甸甸的。
火折子在灶台上面,和阿爹的烟杆放在一起。
我站在柴房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我进去了。
我把猎刀从墙上取下来,把菜油从角落里拖出来,又火折子揣进怀里。
我把这三样东西凑齐了。
猎刀、菜油、火折子。
我知道我要干什么。
可我的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我站起来,抱着罐子,往外走。
罐子很沉,我的手很酸,胳膊像是要断掉。可我一直在走。
走到庙门口的时候,月亮上来了。
庙门关着,神龛里的蜡烛灭了,里面黑漆漆的。
香炉里的香还亮着,一点红光,在风里一明一灭。
我把菜油罐子推到庙门口,揭开盖子。
油的味道冲出来,很冲,呛得我咳了两声。
我把罐子推倒了。
油流出来,流在石板上,流在门槛上,流在庙门上。
油很稠,流得不快,但一直在流。
一罐油流完了,地上黑了一大片。
我掏出火折子,拔掉帽子,吹了一下。
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油上——
“轰——”
这一夜,火势,终于大起。】
? ?来啦来啦!手还是不太行,不过比之前好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