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本课长,你好像很紧张?”
“张君给我的压力有些大。”
“放心,我不会当着英国人的面要你的……”
张世豪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突然挤出了一人,黑洞洞的枪口乍现,直指张世豪!
张世豪此时此刻还在和冢本说着话,下一秒,火光乍现,当枪声响起的瞬间,张世豪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血洞。
砰砰砰砰砰
接连五枪,不到十米的距离,枪枪命中了正在和冢本清司交流的张世豪。
“命”字始终没有出口,张世豪便倒向了大地。
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冢本。
此时此刻的冢本,内心只有无尽的狂喜。
张世豪艰难的呢喃:
“日本……鬼子……”
冢本俯身,贴近倒地的张世豪。
“张君,一路走好!”
“呵……”
张世豪艰难的呵笑,嘴巴蠕动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道不出来,终于,他的生命定格在了这一抹艰难的笑意上。
看着没有了动静的对手,冢本只感觉自己置身于无尽的光芒——一个让松井大将颜面尽失的敌人、一个让上海警备司令部头疼的敌人,倒在了自己的枪口下。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出现了停顿,不管是特二区的战士还是特高课的便衣,又或者是日本人,都感觉意识出现了空白。
张世豪死了!
大名鼎鼎的张世豪,倒在了他们的面前!
就连远处围观的人群,都出现了茫然——
张世豪死了?
许久后,特二区的人马终于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他们怒了!
为区长报仇!
此时此刻的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但被英国人控制的他们,又能如何?
反应过来的英国人,用枪托开始痛揍这些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战士,直到将局势控制。
但英军少校,依然在发懵。
张世豪……死了?
死在了他的眼前?
糟了,麻烦大了!
……
清脆的枪声,在白天的上海传的并不远,但隔着数百米,却清晰可闻。
张安平顿住了。
许久后,他才轻声道:
“放心,我们会赢的!”
替身不是他带出来的学生。
他和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国人一样,都有对日寇刻骨铭心的仇恨。
家破人亡,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对时代下的一个个体而言,却是天崩地陷的绝望。
更绝望的当他跟随了一个可以带着他复仇的强人后,他的身体却支撑不了他长久的战斗。
【区长,我们会赢么?
会!一定会!
太好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说我愿意三个字,但在张安平详细的分析了结局后,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去执行。
自葫芦山上两名忠义救国军的战士被陈默群杀死后,张安平便发誓再也不会让部下懵懵无知的赴死——他给了替身选择,但替身选择的毫不犹豫!
他说:
太好了!
因为他信任的长官,说会赢,一定会赢!
徐百川意识到了这五声枪响意味着什么,看张安平遥看着远方没有动静,便轻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这不怪你。”
其实,徐百川理解不了张安平一定要让张世豪“去死”的原因,但无数次的经历,让他信任这个兄弟!
他知道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张世豪,骨子里其实是一个非常爱惜部下的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面对着徐百川的安慰,张安平幽幽的说道:
“盛极而衰;”
“一个张世豪,只是一个张世豪,不会让敌人绝望。”
“一个接一个的张世豪,才会让敌人绝望,也会让更多的人,变成一个又一个的张世豪!”
“特二区辉煌的太久了,但根基并不牢靠,一次计划内、有准备的失败,总比真正的失败更容易把控。”
“一个活在暗中的我,能做的事将更多、更多!”
他又遥看着南边,那里,是孤军营的方向。
四行仓库,八百勇士,355名完成任务后奉命撤入租界却被缴械扣押的勇士,在孤军营!
“他们,也应该回家了。”
徐百川没听懂最后一句,但前面的话,他听懂了。
这些都是张安平的理由!
让张世豪“去死”的理由!
一个个理由让他不能辩驳,唯一能吐槽的大概就只有一句:
什么叫特二区根基不牢靠?
什么叫特二区根基不牢靠啊!
家人们,谁懂这句话的意思啊!
“你……”徐百川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索性道:
“你这一块石头下去,要砸死的鸟,可不少啊!”
张安平笑了笑,道:
“是啊,要砸死的鸟确实不少啊!”
“张世豪死了,像很多事,就可以合情合理的解决了!”
徐百川听了个一头雾水。
“老徐,”张安平也没有解释,而是认真的看着徐百川:
“未来一段时间,兄弟我只能隐匿暗中,二区,还要多靠你照顾啊!”
“你可别跟上次一样,想着瓜分我的遗产!”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安平带上了戏谑的笑意。
上次,自然是指淞沪会战后张安平失踪的时间——当时的徐百川,可是拉上郑耀先要瓜分特二区!
这番话,警告、敲打的意味很足!
这也是张安平一直容许徐百川“看戏”的原因。
徐百川没好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