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村对外的族志是一本,对内的则是另一本,这件事只有族老们知道,方才当着外人的面,大家伙都没有反驳林老头的话,如今听到林丰延的疑惑,上了年纪的几个都表示林老头说得极是。
“阿延呐,你还年轻,到底是经历得少些;你想想,若是真的有心,既然族谱上写明了咱们在青州林家村,那些年咱们当泥腿子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人来认亲?
初一那孩子高中探花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人来认亲?
怎么偏偏初一立功被皇帝厚赏了,他们才来?
你要知道,高中探花郎这件事已经是好几年以前了,天下就没有不知道的,就是再晚,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才听到吧。”
“就是,肯定是他们家出了什么岔子,犯了大罪,非要一个能替他们牺牲的人出现。。。
不行,这门亲,不能认!”
“对!不能认!”
林家村的族老们凑在一处,纷纷表态,林丰延也跟着点头,日子刚要好起来,绝对不能让人给毁了。
这门亲,绝对不能认。
林有珹和林丰松父子俩坐着板车儿在野外睡了一宿,等到天一亮,才重新住进了县里的客栈里。
“爹,要我说就直接去京城找那个林承云算了,他是晚辈,谅他也不敢不从咱们的意思。”
“若是没有证据,他如今是平安伯,咱们如何能见到他,且全京城的官员都知道他是青州林家,不是中州林家的人。
若是一个不小心,提起了多年前的那件事,咱们才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林有珹躺在床上,心里着实焦急,若非他的小儿子林丰才看上了逃难的女子,得罪了那女子的家里人,好好的童生老爷如今沦为阶下囚,他用得着出来受罪吗?
谁能知道,从雍州逃难到他们那儿的人里,竟然还能是县太爷的亲人呐!
唉,不就是玩儿死了一个逃难女子吗?花点钱儿,做成贱籍不就行了吗?
做什么非要来折腾自己的小儿子呐!还非要一命抵一命,读书人的命是其他人可比的吗?